“有意思。”
寧安无声的笑了一声。
他听林鹿溪说过,这些年,姜清玥一直在找当年救过她的恩人。
如果她知道那个恩人就是自己,又会如何抉择
罢了!
他这个人不算什么好人,为了得到姜清玥,让林鹿溪和柳泉在她面前说了自己不少好话。
可如果只是用这份恩情绑架她,寧安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顺其自然吧。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寧安问道。
刘明达脸上明显带著一丝畏惧:“当时我其实就在对面的一个窑洞,用望远镜观察著那边,我亲眼看到你去救人的。”
“你倒是好心机,担心被一锅端,居然住到了对面的窑洞里。”
寧安再次问道:“那会儿我才十三岁不到,过了这么多年,我相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你又是怎么一眼认出我的”
刘明达苦笑道:“当初我就调查了你,坏了我好事,我本来想找机会报復你,可后来一直没找到机会。”
“你在画坛崭露头角我又重新开始关注你,对你的一切算是比较了解的,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认出来。”
说完,他挺直的跪在寧安面前:“寧先生,您是天大的人物,我不敢对您有任何隱瞒,我只求一条活路,您想问什么,我全告诉您!”
在寧安这种全球顶级大人物面前,刘明达惊嚇得像一只可怜的鵪鶉,跪地求饶道。
“这要看你的诚意了。”
寧安眯著眼睛道:“你先说,我姑且听听。我丑话说在前面,但凡有一个字欺骗,你会后悔这一世为什么要变成人。”
刘明达连忙应下,倒豆子般述说起来。
“当年是姜见涛亲自来找我的。”
“他给了我一百万,让我製造一场拐卖案,为了逼真点,他还帮我绑了几个其他女孩。”
“姜小姐那个闺蜜,也是姜见涛花了五十万买通的。”
“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本来准备等到后半夜夜深人静时再把人弄走,谁知道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你给救下了。”
寧安问道:“姜见涛就只是让你拐卖”
“当然不是。”
刘明达道:“他让我把人先带出苏城,乡下有人接应我,到时候,把她绑到偏远山村再找机会弄死。”
“姜见涛压根没打算让她活下去。”
“还有,这些年姜见涛製造了两次杀局。”
“第一次是她二十二岁那年,出了一次车祸,实际上是人为的,她的司机当场死亡,她坐在后座捡回了一条命。”
二十二岁,姜清玥大学毕业,正式全面接手家族生意的那一年。
“另外就是两年前的枪杀案,要不是你救了她一命,她可能当场就死了。”
寧安皱著眉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些人,都是我帮忙联络的,我当然知道。”
刘明达道:“我早年认识的三教九流的人不少,姜见涛也是看我能给他们做点脏事,这些年才一直养著我。”
寧安手指放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著,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手里可有证据”
“你说得再多,也是空口无凭。”
刘明达眼巴巴的望著寧安:“寧先生,我给了证据,能活命吗我知道自己罪该万死,我愿意去坐牢赎罪。”
“如果你的证据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
还不等他说话,寧安继续道:“你现在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懂吗,如果敢有半分阳奉阴违,等待你的绝对是你想像不到的噩梦。”
刘明达身子猛地一颤:“我说,我都说。”
“我既然知道姜见涛父子不是好人,肯定会防著他们一手。虽然他比较警惕,极少亲自跟我见面,但我也留下了不少证据。”
“这些证据,我都放在我一个朋友那,你去找他,他会把这些东西全给你的。”
寧安记下了名字和地址,问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
寧安起身走出了地下室。
姜清玥就在门口等著,看到他出来,连忙问道:“怎么样”
“其他的先不说,你立马让人去找这个人。”
寧安报了名字和地址:“刘明达这些年收集到的证据,都放在这个人身上,务必要全拿回来。”
“好,我立刻安排。”
姜清玥快步离开。
客厅里。
一家人或坐或站。
老爷子姜元平亲自坐在主位,监督著大家,不允许任何人离开或者打电话。
“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角落的一个位置,姜坤满脸焦急的问道:“万一刘明达这个蠢货口风不严,全都撂了怎么办”
姜见涛这会反而很平静:“怕什么,刘明达只是个蠢货,手里肯定没有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