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真正的怪物啊。”
孔采维奇在心中轻嘆了一声。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第一次读格罗滕迪克手稿时的感受——那种不是“这个人比我强“,而是“这个人和我不是同一个物种“的深刻震撼。
而现在,坐在台下看著徐辰板书的他,体验到了当年的感觉。
……
拉福格坐在孔采维奇旁边,同样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正微微颤抖。
作为和徐辰並肩作战了整整一个月的人,拉福格太清楚这套框架的每一个细节了。他知道从“哥猜版本“修改到“孪生素数版本“,理论上需要做哪些调整,也知道那些调整中的每一步,都暗藏著怎样的逻辑陷阱。
但台上的那个年轻人,似乎连这些陷阱的存在都感知不到。
他的笔尖越过它们的时候,甚至没有丝毫的减速。
拉福格想起了一个月前,自己在深夜的书房里被一个极点卡住三天三夜的经歷。他不得不发邮件向徐辰求助,而徐辰十分钟后就回復了三行公式,轻描淡写地解决了问题。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个特例。
现在他才意识到,那不是特例。
那就是徐辰的常態。
……
时间在极度凝缩的板书中飞速流逝。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白板的空间已经不够用了。工作人员紧急又推上来了第二块白板。
徐辰头也不回地接过旁人递来的新马克笔,继续在新白板上疯狂输出。
……
三十分钟后。
徐辰的笔尖在第二块白板的右下角,写下了最后一行公式。
他停了一下,极其快速地从第一块白板扫到第二块白板,用三秒钟的时间完成了最后的全局校验。
確认无误。
徐辰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还好,没翻车。”
……
然后,他放下了马克笔。
转过身。
面对著台下那一千两百张因为极度震撼而近乎呆滯的面孔。
他收起马克笔,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隨后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课堂上做完了一道课后习题。
“所以,正如我刚才所说的——”
“徐氏谱变换在將加法约束替换为距离约束后,局部分量的辛几何相位发生逆转,但全局的谱正定性依然严格成立。”
“因此……”
徐辰的目光扫过前排那些大佬们的脸,最后停留在了梅纳德那张已经石化的面孔上。
“也就是说——”
“孪生素数猜想,成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