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哲轩的交谈结束后,徐辰发现自己已经彻底陷入了区的“包围圈”。
那些平时在论文参考文献里才能见到的名字,此刻正排著队,以一种不真实的密度,出现在他的面前。
“徐博士,我是理察泰勒。”
那位当年帮助怀尔斯补上费马大定理漏洞的哈佛大佬,主动递上了一张名片。他的握手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里透著一种纯粹的狂热:“关於你那个对称摺叠算子在局部域上的上同调解释,我有一个很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你下周有没有时间喝杯咖啡”
徐辰被这力道捏得手生疼,只能一边保持微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大佬,您这手劲儿也忒大了点。
“徐,我是曼朱尔巴尔加瓦。”
2014年菲尔兹奖得主,普林斯顿的代数数论权威,显然不太擅长社交,一上来就和初级见面的徐辰直接討论起了学术问题:“如果把你的框架里的gl替换成某种特殊的正交群,你觉得谱侧的正定性还能保持吗”
“徐博士,我是……”
“徐,关於你刚才提到的……”
……
这种场面,就这么持续了將近半个小时。
在这半个小时里,徐辰被来自全球十几个国家、几十年积累下来的顶级智慧轮番轰炸。有人递名片,有人发来讲座邀请,有人直接把自己卡了半年的难题扔过来,还有人拉著他聊了足足十分钟“徐氏谱变换在高维流形上的可能推广“,完全没有意识到旁边还有另外七八个人在等著插话。
对於徐辰来说,这种感觉很微妙——这些人,是他学生时代论文引用列表里的神明,是他刚入圈时只能隔著会议厅玻璃墙仰望的传奇。
然而此刻,神明们主动走下了神坛,排著队来找他握手、寒暄、拋出合作邀约。
其中不乏一些直白的“挖墙角“试探。
有的直接开价终身教授,有的许诺独立实验室和博士生招生名额,有的甚至暗示可以为他量身定製一整套科研支持体系。
大学和研究院对人才的需求就是这样——在这个圈子里,人才就是核心资產,而且一个顶级大牛顶得上十个二线学者。像普林斯顿、哈佛这样的顶级学府,向来不惜重金挖人。
不过,这种场合人多眼杂,谁也不好把话说得太露骨。
大多数人也就是先刷个脸熟,留个联繫方式,等回去之后再在p上慢慢聊细节。
……
就在徐辰应付得有些口乾舌燥时,人群外围,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丘成桐。
这位七十七岁的华人数学泰斗,此刻的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不少。他的脸上,掛著一种……怎么说呢,似乎是“得意”的笑容。
两人在今年年初的i(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上见过面,当时徐辰还只是一个刚刚在四大顶刊上崭露头角的本科生,而丘成桐则是那个大会的绝对核心。
所以,此刻的重逢,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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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辰看到丘成桐,连忙从几位欧洲学者的包围圈中脱身,礼貌地上前问候。
“丘老。”
丘成桐上下打量了徐辰一番,看似隨意地拋出了一句:
“今天表现不错嘛。”
“还行还行。”徐辰谦虚地笑了笑,“感谢丘老。如果不是您在背后顶著压力推动,我今天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机会,站在这里讲满一整天。”
就在刚才,徐辰已经从孔采维奇和拉福格那里,听到了关於这次“会前特別专场”设立背后的一些內幕。
他知道了丘成桐是如何在iu的评委会里拍桌子,是如何押上自己一生的学术声誉,硬生生地为他这个后辈砸开了一扇原本紧闭的大门。
丘成桐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消息倒是蛮灵通的嘛。”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