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赔率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大家根本不看好他能在这届拿奖。”
“废话,i的规矩大家都懂。菲奖的评选工作早在半年前就启动了,几个月前名单就已经在iu內部锁死了。徐辰的哥猜论文是上个月才掛出来的,连正式的同行评审都没走完,怎么可能临时加塞”
“確实太可惜了。如果他的论文能早出来半年,哪怕是早三个月,这届菲奖绝对有他一个位置。20岁拿菲尔兹奖啊!那將直接打破让-皮埃尔塞尔在1954年创下的27岁最年轻获奖纪录!”
“这个纪录要是立下来,估计人类灭绝之前都没人能打破了!””
“他的成果在评选截止后才掛上arxiv,按照iu的规定,来得及颁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如果你问我这届i真正意义上最有分量的数学家是谁,答案已经不需要討论了。”
“他是当之无愧的。时机的问题,真的是太可惜了。”
“现在只能等四年后了。不过以他现在的成果,下一届绝对是『稳拿』了。”
“『稳拿』菲尔兹奖……这词听起来真可怕。过去二十年里,除了当年的陶哲轩和舒尔茨,我还没听谁敢用『稳拿』这个词来形容一个候选人。”
“其实换个角度想,他今天要是真不拿奖,反而更帅啊。你想想,四个菲奖得主在台上规规矩矩地领奖,结果全场一千多个数学家的心里,真正的『无冕之王』却坐在台下。这逼格,不比戴个金牌高多了”
……
上午九点。
开幕式准时开始。
徐辰坐在区的前排。由於是和法国团队同行,他坐在了萨克雷几位教授的旁边,华国代表团的田刚也刚好在斜后方。
和昨天站在台上接受全场膜拜的紧张与亢奋不同,今天的徐辰显得很放鬆。
“徐,感受一下这气氛。”坐在他旁边的雨果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笑道,“四年前在赫尔辛基,我坐的位置跟今天差不多。当时我双手出汗,就等著上面念获奖人名单。你猜我当时在想什么”
“在想获奖感言”徐辰很配合地接了一句。
“不不不,”雨果摇了摇头,嘴角带著一抹回忆的自嘲,“我当时第一时间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第三排,靠走道。”
“我当时心里那个激动啊,我就想,组委会特意把我安排在这么方便上台的过道位置,是不是已经內定要颁奖给我了我甚至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从座位走到讲台需要几步,中间要向谁点头致意。”
说到这里,雨果自己先乐了:“结果后来我转头一看,其他几个强有力的候选人,有的坐在中间,有的坐在角落,完全没有规律。那个过道位置纯属我自己想多了。”
徐辰听得也乐了。
原来这种级別的学术大佬,在面对数学界最高荣誉时,脑子里上演的內心戏也跟普通人一样丰富且荒诞。
……
“教授,您这感觉,用我们中国网友的话说,就好像在街上看了女神一眼,连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雨果愣了一下:“这个比喻很特別,这……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额……”徐辰憋著笑,“您就当是一种讚美吧,形容您的想像力丰富且目標长远。”
雨果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深究:“总之,当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多了之后,我就陷入了另一种焦虑。”
“我满脑子都在想,万一等会儿念出来的不是我的名字,我该用什么表情给台上那个走狗屎运的傢伙鼓掌,才能显得我既大度又不至於太虚偽。那种感觉……“他停顿了一下,“印象非常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