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转过头，看向下方早就跪了一地的方士们。
“徐福。”
被点名的徐福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从方士堆里挤出来，脑门重重磕在金砖上。
“臣在。”
“你之前跟寡人说，蓬莱有仙山，天上有仙宫。”嬴政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臣……臣確有此言。”徐福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嬴政伸手指著天幕上那块漆黑无垠的宇宙空间。
“天宫在哪”
徐福冷汗顺著下巴滴在地上，压根不敢抬头。
他怎么知道天宫在哪他那些话都是用来骗经费造大船的，真让他去天上找天宫，还不如直接劈了他来得痛快。
嬴政见他不说话，直接拔出案上的短剑，“当”的一声扔在徐福面前。
“后世的凡人，用铁块子在天上拼出了一座宫殿。”
“你这修了一辈子仙的半仙，今天若是给寡人指不出天宫的位置，这把剑，你自己抹脖子。”
李斯跪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大汉未央宫。
刘邦从床榻上光著脚跳了下来。
他甚至没顾得上穿鞋，几步窜到殿门外，仰头看著黑漆漆的夜空，又转头看看天幕。
“张良！”
张良赶紧上前。
“陛下，臣在。”
刘邦指著天上。“这后世人，是插上翅膀飞上去的，还是顺著山尖爬上去的”
张良迟疑了片刻，轻轻摇头。
“天高不可测，非人力所能及。”
“放屁！”刘邦直接爆了粗口，“天幕上那个铁疙瘩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韩信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此时难得没有顶嘴。
他仰著头，脑子里全是兵法推演。
如果把大本营建在天上。
如果把粮草屯在云层上面。
如果居高临下，让士兵从天而降去砸项羽的楚军大营……
韩信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跨界打击。根本没法防。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背著手在殿內来回踱步，一连转了十几圈。
“上天。”李世民停下脚步，看向房玄龄。“这可是封神榜里的手段了。”
房玄龄苦笑。
“陛下，后世之学，早已跳出经史子集。他们修桥铺路靠格物，这登天之法，想必也是一种极致的格物之术。”
程咬金摸著毛茸茸的下巴，提出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这玩意既然飘在天上，俺们能不能派人用绳子套住，扯下来”
魏徵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你去找一根能从天上垂到地上的绳子，老夫亲自替你打结。”
程咬金不服气。“那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的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了。
“工部！”
工部尚书刚站起来，又扑通一声跪下了。
“陛下，这天宫臣真造不出来！”
“咱知道你造不出来！”朱元璋走下御阶，站到工部尚书面前，“咱问你，把那么多铁块子运到天上，得花多少银子”
工部尚书整个人都懵了。
“这……臣实在不知。”
朱標赶紧出面解围。“爹，后世造天宫，只怕已经不是用银子能衡量的了。这是举国之力的国之重器。”
朱棣在旁边咽了口唾沫。
“爹，如果真能在天上建宫殿，那大明的藩王是不是能分封到天上去”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朱棣后脑勺上。
“你倒是会想！真把你封到天上，你是不是还想给咱从天上往下砸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