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一股森然寒意已如黑潮涌出,裹得整条走廊都发冷。他盯著对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滚,立刻。”
语气生硬得像刀刮钢板,毫不掩饰厌烦。
对方当场僵住,喉结上下滚动,竟没人敢接话。
“孔……孔天成!”
几个跟约翰混久的老面孔猛地倒抽一口气,脱口叫出名字。
彼此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交换神色,就被他身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钉在原地。
“约翰在哪儿”
他此行只有一个念头:带爱莲娜走。谁若再拦,便是自寻死路。
“孔先生,或许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领头的保鏢压低声音,儘量放软姿態。
“没误会。”
孔天成斩钉截铁,目光锐利如刃,颳得人脸上生疼。
“我只问一次——约翰,人在哪”
再问已是破例,耐心早被磨得所剩无几。
他盯住对方,“就算你们不说,我也能撬开这扇门。真要在这儿耗著”
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指节微微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掀翻在地。
这时裴特助带著两名隨从快步上前,往孔天成身侧一站,寥寥数人,硬是撑出千军压境的气势。
“孔先生,您本事大,可別忘了这是谁的地盘。硬闯那就別怪我们不留情面。”
一名穿灰西装的男人越眾而出,眉宇间透著几分倨傲。
孔天成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誚与不屑。
“我就偏要闯进去,又怎样”
他歪了歪头,唇角微扬,“你们,拦得住”
两个反问砸下去,对方脸色霎时铁青,脸皮绷得发亮,羞恼交加。
那人咬牙再开口:“那就別怪我不讲规矩了!”话音未落,朝左右使了个眼色,“上!”
剎那间,內门轰然洞开,黑压压的人影如决堤洪水奔涌而出,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裴特助本能侧目望向身旁男人,却见他纹丝不动,眸子静得像两口深井,哪怕面对百余人围堵,也无波无澜。
不愧是自家老板——山崩在前,仍稳如磐石。
裴特助迅速收回视线。
这边只有四个人,单薄得像风里一根草;那边却似蚁群倾巢,少说七八十號。
人数悬殊摆在这儿,胜负似乎毫无悬念。
对方显然也吃准了这点,底气陡然足了起来。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人多势眾,胜券在握,谁还怕你一个
孔天成再强,此刻也不过是困兽,任人拿捏罢了。
可他依旧站得笔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哦仗著人多,欺负人少——贏了,也算本事”
他声线平稳,眼神清亮,仿佛眼前不是几十號凶神恶煞,而是一群纸糊的傀儡。
就在此时,门內传来一声厉喝:
“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