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时就立刻封锁了现场,可还是晚了。当天下午,流言蜚语就传遍了京城,说太子和柳氏有染,在大街上搂搂抱抱,不成体统。第二天,就有言官在朝堂上,上折子弹劾殿下,说殿下失了储君体统,私德不修。闹到最后,逼不得已,皇上下了旨意,允许柳氏以侍妾之位,入了东宫,择日抬进来。再后面的事,娘娘您都知道了。”
王子卿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大婚后,她和肖怀湛同进同出,从未遇见过什么柳依依。可只要肖怀湛单独出去,就能“偶遇”,一次比一次离谱,一次比一次过分。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她抬眼,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丝丝缕缕的威压,从身上缓缓释放出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书房。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问道:“大婚后,本宫与太子同进同出,从未遇见柳氏。太子单独有事出去,怎会那么巧,多次偶遇那柳氏?你们说,是为什么?”
她顿了顿,眼神冷冷地扫过殿中的一众侍卫与暗卫,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是东宫有细作?还是太子身边的人,出了叛徒?”
这句话一出,底下的众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失职和背叛他们还是分的清楚。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腿一软,齐齐“噗通”跪倒在地,急切地辩解道:“启禀太子妃娘娘,属下对太子殿下、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绝不会背叛太子殿下,更不会和柳氏勾结!求娘娘明察!”
暗卫头领,更是急得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重重磕头道:“启禀娘娘,在殿下那次被柳氏算计,朝堂上闹起来之后,殿下就吩咐属下,把东宫上下所有的宫人、太监、侍卫,全都排查了一遍,但凡有一点可疑的人,都立刻处理了。可查来查去,没有一个人和柳氏、和吏部尚书府有牵扯,更没有发现什么内鬼。”
王子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让他们的心跟着悬起来。
她心里暗暗思索,这个柳依依,到底要干什么?
若只是想做太子的女人,想攀附皇权,大可不必用这种自毁名节的方式。一个世家嫡女,用当街跌进男人怀里的方式,逼得皇家不得不纳她入东宫,名声早就毁了,就算进了东宫,又能得多少体面?
更何况,她既然费尽心机进了东宫,就该安分守己,慢慢笼络太子的心才是。怎么会刚进东宫才一个多月,就用这种方式,算计太子留宿,闹得太子吐血昏迷,人尽皆知?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太子若是倒了,她一个小小的侍妾,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