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她轻声唤他,声音哽咽不已,满心都是动容与心疼。
司徒俊抬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温声笑道:
“好好的,怎么哭了?可是我话说得不妥,惹你伤心了?”
柳萱儿轻轻摇头,抬手抹掉泪水,声音软糯带着哭腔:
“我没事,只是……忽然想起了从前的种种,心里又酸又涩,一时没忍住。”
司徒俊不再多言,低下头,继续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脚背,动作轻缓而珍视,缓缓诉说着尘封的心事:
“那日,我也是这般为你洗脚,你身着一袭绛紫色华服,斜倚在软榻上看书,眉眼清冷,气质高华,自始至终,都未曾看我一眼。”
柳萱儿脸颊愈发滚烫,耳根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诱人的粉色,羞得垂眸不敢看他,娇嗔道:
“那时你只是府中仆役,我……我怎会料到,你日后会有这般惊天成就,更未曾想过,会与你有这般剪不断的纠葛……”
话说到一半,她便羞得说不下去,指尖紧紧攥着寝衣衣角,满脸娇羞。
司徒俊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与促狭,又故意逗她:
“未曾料到我会什么?未曾料到我会守在你身边,未曾料到我会娶你为妻,还是未曾料到……”
“不许再说了!”
柳萱儿羞得轻踢一脚,溅起片片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襟,却依旧难掩眼底的甜蜜。
司徒俊也不躲闪,只是笑着稳稳握住她的脚踝,不让她乱动。
他掌心的温度滚烫,透过肌肤传来,烫得她心尖微微发颤,满心都是羞涩与甜蜜。
“那时候,我便在心底暗暗发誓。”
司徒俊渐渐收敛笑意,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声音低沉而郑重:
“眼前这个女子,风华绝代,若此生能娶她为妻,护她一生安稳,便是折寿十年,我也心甘情愿。”
柳萱儿瞬间怔住,眼眶再次泛红,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她从未听过司徒俊提起这些深藏心底的心事,从前那个沉默寡言、俯首帖耳、连抬头都不敢的卑微仆役,竟在心底,藏了这般深沉又执着的情意。
“你……你那时竟……”
她心头激荡不已,声音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满心都是震撼与动容。
司徒俊郑重点头,抬眸望着她,目光温柔,语气真挚无比:
“从那时起,便喜欢上你。只是彼时你我身份悬殊,如同云泥,我不敢说,更不敢奢求,只能将这份心意,深深藏在心底,化作我拼命向上的执念。”
柳萱儿咬着唇,泪水无声滑落,心底满是酸涩与动容。
她想起那时,司徒俊总是默默做事,任劳任怨,无论吩咐何等繁杂琐事,都做得妥帖周全,从无半句怨言,原来那份沉默寡言的背后,竟藏着如此厚重绵长的情意。
“后来,我便拼了命地修炼,拼了命地争抢机缘。”
司徒俊一边轻轻用柔软棉巾为她擦干玉足,一边语气平静地诉说,仿佛那些九死一生的过往,不过是云淡风轻: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强,强到足以匹配你,强到能护你周全。再后来,我如愿成了北疆城主,而你,也终于成了我的妻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柳萱儿却深知,从一介仆役到一方城主,从微末修为到化神强者,这一路布满荆棘,藏着多少生死考验,历经多少千难万险,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