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原本威严的面容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浑身上下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著,每一根神经都在向他传递著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完了,全完了!
太乙仙宗为了对抗如彗星般崛起的煞星陆渊,不惜赌上了宗门近半的底蕴,甚至连自己的老脸都不要了,设下这等鸿门宴。
可结果呢太乙仙宗的希望,不仅没有將青云道宗踩在脚下,反而再次被青云道宗那更为妖孽的儿子,以最野蛮、最粗暴的方式,硬生生地、毫不留情地当眾掐灭!
“元宗主,承让了。”
就在元虚极痛不欲生之时,一道清脆、甚至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少年嗓音,从下方的擂台上悠悠传来。
陆离一袭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隨手拍了拍袖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灿烂得令人髮指的笑容,那轻鬆愜意的神態,仿佛刚才打废的不是什么绝世神子,而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深邃而狂傲的眼眸直刺观战台上的元虚极:“这擂台比试也结束了,你们太乙仙宗的人太不经打。
那作为彩头的先天紫气,是不是该按规矩给我了”
元虚极死死地盯著陆离,双目赤红,恨不得衝下擂台將这小子碎尸万段。
但在水长东等一眾大能的注视下,在仙王铁律的威慑下,他堂堂金仙,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手。
他堂堂金仙,大罗天的巨头之一,此刻竟然被仙王铁律和形势所逼,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场合出手!这种屈辱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给他!”
元虚极猛地闭上双眼,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了这两个字。
话音刚落,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等奇耻大辱,大袖猛地一挥,一股狂风捲起擂台下方重伤垂死、已经奄奄一息的苏长空。
元虚极连半句场面话、半句客套都懒得交代了,直接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撕裂虚空,离开了太乙仙城。
留下一地死寂和面面相覷的眾人,过了好半晌,太乙仙宗阵营中,一名鬚髮皆白、面色惨白如纸的內门长老才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与憋屈,步履蹣跚地走上擂台。
他的双手犹如患了帕金森一般剧烈颤抖著,从储物戒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由极品混沌神玉打造、表面贴满封印符籙的玉盒。
“这……这是本次天骄交流赛的冠军奖励,先天……先天紫气。
陆少宗主,请……请收好。”长老的声音中带著无法掩饰的颤音和屈辱。
“多谢太乙仙宗的美意了,真不愧是大宗门,出手就是大方!”
陆离毫不客气地一把接过散发著古老道韵的玉盒,甚至还故意掂量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