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砸在合金地板上。
鲜血混着碎玻璃渣，糊了七长老一脸。
他连痛呼都不敢发出。
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几分钟前，他还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要给柳若曦收尸。
现在，那股属于B级强者的深蓝色威压，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脊梁上。
压得他喘不过气。
压得他只能像条老狗一样跪地求饶。
“大小姐！”
七长老仰起头，双手死死抠着地板缝隙。
“您能突破B级，是我柳家百年未有之大幸啊！”
他一边说，一边胡乱抹去脸上的血水。
顾不上手掌被玻璃划破的口子。
“家主若是知道这个消息，绝对会亲自出城迎接您！”
“从今天起，家族宝库对您全面开放！”
“S级基因药剂、顶尖的导引术、甚至家族那支私人武装舰队的指挥权！”
“只要您开口，家族倾尽全力，把所有资源都砸在您一个人身上！”
“以后您就是柳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仿佛已经看到了柳家在一位B级精神念师的带领下，横扫江南市，跻身顶级世家行列的画面。
周围的学生和导师屏住呼吸。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穿着纯白长裙的女孩。
柳家开出的条件，足以让任何一个武者疯狂。
那是普通人奋斗几辈子都摸不到的顶配资源。
柳若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深蓝色的星光在她发丝间跳跃。
没有狂喜。
没有感动。
甚至连最基本的愤怒都没有。
只有纯粹的漠然。
就像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说完了？”
柳若曦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大厅每个人的耳朵里。
七长老愣了一下，脸上的谄媚僵住了。
他没从这声音里听出半点喜悦。
“说完了，就滚。”
柳若曦抬起脚，绕过地上的那滩血迹。
深蓝色的力场自动排开周围浑浊的空气。
“回去告诉那个老家伙。”
“我柳若曦的武道之路，与柳家无半点瓜葛。”
“你们的资源，我嫌脏。”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七长老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脸上的谄媚瞬间变成了错愕。
紧接着，错愕化作了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气急败坏。
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对如此丰厚的条件，柳若曦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
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留。
“大小姐！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七长老猛地直起腰，指着柳若曦的背影。
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您身上流的是柳家的血！”
“没有家族这十几年提供的一日三餐，没有家族给您交的学费，您能活到今天？！”
“你以为凭你那点可怜的天赋，能进江南武大？！”
“现在翅膀硬了，突破了，就想一脚踢开家族？”
“做人不能忘本啊！”
他越喊声音越大，试图用道德的高地来压迫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