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你这只手给我。”郁枝指了指他的手,孩子倒是挺听话,乖乖伸出手。
郁枝顺势把脉,跟她想的差不多。
她的药没带错。
见她把手放下,王阿婆赶忙上前问,“怎么样?小郁医生,我家孙子还有的治吗?”
她的心揪着。
心里已经默念了无数遍‘阿弥陀佛,求佛祖保佑’。
“能治,就是恢复会比较慢一点。”郁枝把准备好的药拿了出来,“这个药方煎给孩子喝,连续喝半个月,每天喝一次就够了。”
王阿婆眼含泪水,粗糙的双手颤颤悠悠地接过药包,连声道谢,“小郁医生,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泪水顺着脸颊,簌簌地流下。
王阿婆虽是哭着的,但嘴角却是笑的,转眼看着床上的痴儿,“小宇,你有救了小宇!”
“快,谢谢姐姐。”
小宇这孩子,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谢,但还是照做了。
郁枝摸着那孩子的头,揉了揉,“没事,能帮到你们就好。”
“学了医,那便是要救人的。”
王阿婆转身到了柜子前,在柜子上面,左边的抽屉里,拿出用帕子包裹着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她全部的家当。
有几百块。
估计是厂里给的丧葬费外加抚恤金,抚恤金是每个月都有的。
抚恤金的标准,大约是死者家属工资的25%到50%,她家有两位双职工去世,每个月的抚恤金都够王阿婆和她孙子花销了。
“王阿婆,不用。”郁枝按住她抽钱的手,“我不收钱,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你的钱,还得留着给你孙子上学呢。”
上学吗?
王阿婆怔了怔,眼眶微红,小凯他真的还有机会上学吗?
“小郁医生,再怎么着你也得收一点,就算诊金不要钱,那药材也是要钱的。”王阿婆从帕子里拿出一块钱,递了过去,“一点心意,你一定得收下。”
见状。
郁枝没再推辞,便收下了,一块钱并不能影响王阿婆的生活。
也能让她开心点。
随后,郁枝还把药方写了下来,“要是我不在大延县了,药喝完了,阿婆到时候你就自己去抓药。”
“好好,还是你想的周到。”王阿婆笑着点头,接下那张纸,与她的钱包放在了一起。
事情办妥后。
郁枝和明小琴就离开了,走到了王阿婆家门口后。
明小琴先去了公社那边。
而郁枝则是跟她说,自己先去买点年货,一会午饭就早点吃,她再送点菜去医院。
两人分开后,郁枝就找了一处无人的巷子,就进了百货楼。
蔬菜,拿拿拿。
肉,那是必不可少的。
大米,也抓了点半布袋。
至于别的,她没有拿,总不能什么都她来买,显得她很大款似的。
容易养成别人贪心的毛病。
离开百货楼,重新回到巷子时,她的背上已背上背篓。
上面盖了一块偏黄的白布。
里面都是她的年货,这个年,她一定过得肥肥的。
她是不用再去大延县的医院坐班了,彻底解放。
至于明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