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国队伍,通道內。
十个人的队伍,此刻也只剩下五人。
他们看著通道深处那片黑暗,看著那个巨大罗剎消失的方向。
它吃了拉杰什。
吃了那些恶灵。
然后,它消失了。
如同来时一样突然,无声无息。
“它……它为什么不杀我们”
一名队员的声音里满是困惑。
“不知道。”
维克拉姆摇头:
“也许它吃饱了。也许它不屑杀我们。也许——它在等我们走得更深,再动手。”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走。”
维克拉姆握紧手中的骷髏项炼:
“我们別无选择。”
人妖国队伍,通道內。
十个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了六人。
他们看著那些从洞壁上爬下来的蜈蚣,看著它们吞噬了蛊母,然后——也消失了。
如同来时一样突然,无声无息。
“它们……它们去哪了”
一名队员的声音发紧。
“不知道。”
颂帕摇头,声音沙哑:
“但它们肯定还在。在黑暗中,在洞壁里,在头顶。在看著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
“走。必须找到出口。否则,我们也会变成它们的食物。”
六人相互搀扶著,继续向前。
魷鱼国队伍,通道內。
队长约纳坦戈尔德走在最前方。
他的队伍,是十支队伍中损失最小的。
十个人,只死了一个。
不是被鬼怪杀的,是在逃跑时摔进了洞壁上的裂缝,整个人被“吞”了进去。
“队长,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一名队员问。
“不知道。”
约纳坦摇头:
“但我觉得,我们走的路是对的。”
“为什么”
“因为其他队伍在死人,我们只死了一个。这说明我们的装备,比他们好。”
他拍了拍腰间的能量护盾发生器:
“灯塔国的科技,还是有用的。”
话音未落——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电流般的声响,从头顶传来。
约纳坦抬起头。
头顶的洞壁上,有一张脸。
不是雕刻,不是绘画,而是真正的、从洞壁內部浮现出来的、如同浮雕般的人脸。
那张脸,在看著他。
嘴角掛著一抹诡异的笑容。
“约纳坦……你……还记得……我吗……”
那声音沙哑、苍老,带著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怨恨。
约纳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记得这张脸。
这是他在黎巴嫩执行“清算”行动时,杀死的那个老人。
“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死了……但……我的……怨念……还在……”
老人的脸从洞壁中探出,惨白的、乾枯的手伸向约纳坦的脖子:
“你……杀了……我的……孙子……你……要……偿命……”
“开枪!开枪!”
约纳坦嘶声吼道,举起手中的步枪,朝著那张脸疯狂扫射。
子弹穿过那张脸,打在洞壁上,碎石飞溅。
但那张脸没有受伤。
那些子弹,穿过它,如同穿过空气。
它的手,掐住了约纳坦的脖子。
“啊——!!!”
约纳坦的惨叫声在通道中迴荡。
【联盟队员——约纳坦戈尔德,恐惧值突破100,已死亡!】
魷鱼国队伍,又死了一个,还剩八个。
副队长接手,带著剩下的队员继续向前。
十支队伍。
一百个人。
在各自选择的通道中,挣扎、恐惧、死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剩余时间:06:47:22】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一百个人,已经死了將近三十个。
但那些还活著的人,並不知道彼此的情况。
他们只能在自己的通道中,独自面对那些未知的恐怖。
……
十支队伍,一百个人,在各自选择的通道中艰难前行。
黑暗如同一张无形的巨口,吞噬著他们的勇气、理智,以及生命。
樱花国队伍的通道里,安倍龙一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他的摺扇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那些贴在上面的符纸燃尽后,连灰烬都从扇骨上脱落了,只剩下光禿禿的竹片,握在手中没有任何温度。
“队长……前面有光……”
一名队员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惊喜。
安倍龙一抬起头,眯著眼睛看向前方。
確实有光。
一种诡异的、惨白色的光,如同死人的眼白,从通道尽头透出来,在黑暗中如同灯塔。
“小心点。”
安倍龙一压低声音,握紧手中那把已经没用的摺扇,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