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白忙活这么多天。”
沈昭翻了个白眼,“那功劳哪是这么容易被抢的,你没事就往公社跑,哭鼻子抹眼泪的诉诉苦,跟领导讲讲工作进度。
再多讲讲你受了那些累,会哭才有奶吃,你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时间长了,谁不知道你在这件事里出了多大力,跑上跑下的,是他一句话就能抢走的吗?”
贺健平.....
一大把年纪了,哭鼻子抹眼泪的事真干不出来。
但别的倒是可以试试。
他有点脸红,活半辈子了,临了干出溜须拍马的事,真是.....好主意!
“我合计合计去。”
贺健平颠颠地往后跑,去找几个老伙计。
沈昭仰天叹口气,她真是出息了,教上为官之道了,还不是啥好道。
顾秋朝她竖起大拇指。
“真损那!不愧是你。”
“没错,不愧是我。”
沈昭撩了下头发,弯刀往背篓里一扔,揉揉发麻的胳膊,把开路的事交给村里人。
她累了,要罢工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在路上遇到杨家沟大队的人,他们住得最往上,人也最少,不到二十个青壮,这种村里甚至没有知青和劳改犯。
个个都只穿了补丁摞补丁的背心,腚沟子漏风,趿拉着草鞋。
穷的耗子去了都要哭着走的程度。
汇合之后,也没多寒暄,继续赶路。
爬到中午十一点半,大家才停下来阴凉地休息,各自村子地坐在一起,喝水聊天,还有的拿出吃的来啃。
但无一例外,全都是席地而坐,脚丫子干臭味顺着热风往人鼻子里钻。
沈昭.....算了,惹不起躲得起。
“走,咱们换个地方。”
六人组背着背篓往上爬了二十米,在一个小坡上停下。
沈昭拿出旧炕单子,季白接过去啊铺好。
顾秋往外掏吃的,包子、大饼、饭团、还有用饭盒装起来的泡菜,罐头瓶装的牛肉酱。
几根香蕉,一饭盒樱桃,一饭盒枇杷,还有一饭盒桑葚。
王楠往外拿汽水和黄桃罐头,橘子罐头。
温以洵掏出一饭盒茶叶蛋,一饭盒卤肉。
季白接过去,一一打开,荤素搭配摆了半个炕单子。
陈书香拿出的是驴打滚、绿豆糕等点心,都是从老家带回来的。
他们干活的时候,沈昭在旁边撒了一圈驱虫的药粉,检查有没有蛇藏在草里,顺便扯了一把黄色的野花。
回来随手往篮子里一插。
这头,顾秋已经支好了棚子,其实就是一块厚实的窗帘布,四角系着绳子,拉高绑在树上,在炕单子上方撑起一片阴凉。
杨家沟大队、冷家槽大队、夏家湾大队,包括青山大队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是出来干活的样子?
有花有棚子,地上还铺那么好的布,这群败家子是来郊游踏青的吧。
贺健平默默捂着老脸,转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解释了他们也不懂。
脸上发烧,黑红黑红的,倒也看不出来。
至于村里其他人.....习惯就好。
沈昭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非得吐槽一句没见识,她还能拿出桌椅板凳和床呢,吓死你们。
顾秋还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跟沈昭俩人抬到炕单子旁边,食物全部放在石头上。
季白和温以洵又找了几块小石头搬过来当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