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诡异的,七彩毒瘴笼罩的峡谷深处!
甚至,她隱约感到玉佩另一端,传来让她心神剧震,属於苏彻的波动!
“夫君……就在前面!”
她失声低呼,凤眸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陛下”
身旁仅存的三十余名护卫,立刻警惕地围拢过来。
云瑾没有解释,只是死死盯著七彩毒瘴深处。
手中长剑发出清越的颤鸣。
“目標,东北方向,全速前进!”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是更毒的瘴气,还是蟾皇的大军。
他在那里。
她必须去。
......
七彩的毒瘴,散发著甜腻与腐臭混合气味的诡异气息。
能见度不足三丈,光线被扭曲成怪诞的形状。
耳边是永不停歇,仿佛无数生灵在濒死挣扎的呜咽风声。
地面不再是泥沼,而是嶙峋怪石。
踩上去稍有不慎便会滑倒。
而石缝中,能瞥见色彩斑斕,一看就剧毒无比的毒虫迅速爬过。
毒雾峡谷。
万毒沼海深处,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绝地之一。
即便是实力强如虎賁卫,若无特殊手段,也绝不敢轻易踏足。
这里的七彩毒瘴,是无数年来陨落在此的强大毒物、妖兽、乃至误入者,其尸骸、魂魄、怨念与沼海特殊的地煞毒气相混合。
经年累月自然形成的恐怖杀场,变幻莫测,诡异绝伦。
云瑾率领著仅存的三十多名护卫,如同行走在色彩斑斕的噩梦中。
每个人口鼻都蒙著浸了解毒药水的厚布,但效果微乎其微。
七彩毒瘴仿佛能穿透一切防御,丝丝缕缕地钻入体內。
侵蚀著血肉,麻痹著神经。
更不断撩拨著意识深处最脆弱的弦。
眼前时常出现重影,耳中嗡鸣不断。
各种光怪陆离,充满诱惑或恐怖的幻象。
如同水底的暗流,时刻试图將人拖入深渊。
能支撑他们走到现在的,除了女帝那始终挺直的背影,便是怀中那枚越来越烫、牵引感越来越强的玄鸟佩。
“陛下,前方有情况!”
一名眼神最好的斥候,强忍著眩晕,嘶声报告。
云瑾挥手示意队伍停下,凝神望去。
透过层层叠叠,缓缓流动的七彩毒瘴。
隱约可见前方峡谷变得开阔,地面也不再是怪石。
而是散发著浓烈腥臭的烂泥潭。
泥潭之上,瀰漫著一层近乎实质的墨绿色毒气。
而在泥潭对岸,影影绰绰,似乎矗立著建筑的轮廓。
残破歪斜的,像是某种古老哨塔或堡垒的遗蹟。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片烂泥潭的边缘。
在墨绿毒气与七彩毒瘴交织的朦朧地带,静静站立著一些身影。
那些“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一动不动,如同雕像。
它们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
呈现出青黑或紫黑色的皮肉,黏连在一起。
皮肤表面覆盖著一层粘稠的,不断滴落墨绿色脓液的苔蘚或菌斑。
它们的眼睛,是一片空洞浑浊的惨白,没有任何神采。
手中握著锈蚀破损,甚至与手臂长在一起的污秽兵器。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只有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
以及一种对一切生者本能的憎恶与杀意,瀰漫在这片诡异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