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玉髓的光华缓缓內敛,月影佩也安静下来。
救治,似乎成功了。
云瑾缓缓收回手,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青黛扶住。
她顾不上自己消耗巨大,立刻扑到苏彻身边。
看著他惨白的脸,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他怎么样”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大长老缓缓收手,嘆了口气。
“他没有多大的事。这崑崙古玉……”她摇摇头。
“倒是有些麻烦了。要是封印全部解开……”
后面大长老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
月华天池边,一片死寂。
只有晚风吹过山巔的呜咽,和池水微微荡漾的轻响。
救回了一个月微凉,却好像又让苏彻的血脉和崑崙古玉受到了损伤。
而那双始终在九天之上,冰冷俯视的眼睛。
似乎对这场的“救治”,投来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兴趣。
......
“夫君!”
云瑾的嘶喊带著哭腔,在空旷的山巔显得格外悽厉。
她挣脱青黛搀扶的手,扑到竹榻边,颤抖的手指探向苏彻颈侧。
指尖传来微弱的搏动,冰凉,但確实存在。
她猛地鬆了半口气,可目光触及他胸前那枚布满裂纹,灰暗死寂的崑崙玉佩。
剩下半口气,又死死堵在了喉咙里。
“大长老!他……”她猛地抬头,泪水模糊的凤眸死死盯住大长老。
里面是惊惶,是恐惧。
更有一丝濒临崩溃边缘的疯狂。
大长老缓缓摇头,脸上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已用月氏秘术护住他心脉本源,暂无性命之忧。但……”她顿了顿,声音乾涩。
“本源枯竭,经脉重损,又遭那怨毒咒引衝击,內腑震盪,魂魄亦有微伤。更麻烦的是这古玉……”
她伸出手指,悬在玉佩上方,却不敢触碰。
“裂纹大损,封印的力量流失。
若是冲开封印,此玉的力量是不可想像的。
机会可以撑爆整个下界。
此玉是我们守陵人封印的,但现在却与他心血相连,封印损则人伤。
若不修復此玉上的封印,轻则实力恐有倒退之意,重则伤及根基。”
实力倒退伤及根基
云瑾脑中嗡嗡作响。
苏彻这一路走来,歷经生死,实力是他的倚仗,也是他四处征战的支撑。
若实力倒退,根基受损,回到江苏帝国被那些居心叵测的眼线知道......
她不敢想。
“修復如何修復”她抓住大长老的袖袍,指尖用力到发白。
“需要什么我一定找来!”
大长老看著她眼中近乎执拗的光芒,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封印崑崙古玉,需要蕴含混沌本源,或天地初开时那一缕清灵之气的事物……
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即便在九天之上,亦是稀世奇珍。”
她看向昏迷的苏彻,又看看另一边竹榻上气息逐渐平稳,面色转红润的月微凉,嘆了口气。
“先將他二人安置妥当吧。圣女虽已无性命之忧,但魂魄与新生药力融合尚需时间,至少需三日方能甦醒。
摄政王的伤势,也需静养,不可移动。”
眾人默默行动起来。
月氏其他长老们小心翼翼地將月微凉连同竹榻一起,抬往圣地內最安静的净室。
夜梟、灰隼、王猛他们则上前,想要搀扶苏彻。
“我来。”云瑾的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