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暉站在旁边,没有接手的意思。
“伤口边缘发白,是浸泡的,不是坏死,冲洗到这个程度就够了,再冲把新生的组织也冲坏了。”
温璇闻言立刻心领神会,她的手很稳,冲洗完用纱布吸乾创面周围的水,动作比之前快了些,但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
余暉顺便看了一眼旁边的物资箱,继续道。
“现在物资缺乏,平时盐水省著用,小伤口用凉白开冲乾净就行,伤口深的话再用盐水。如果有感染情况的,也可以用白糖来替代抗生素,撒在创面上將纱布填满,每天换一次即可。
不过,我这次带来的药品里面还有不少,你可以根据伤情的严重程度自己决定。”
等到做完基本的清创,便要开始重新包扎。
“缝吗”温璇主动问道。
“不用。”
余暉指了指伤口两侧:“你看这个张力,皮肤边缘自然对合。这种伤口缝了反而容易留疤,感染风险也大,用蝶形胶布拉一下就行。”
温璇闻言从抽屉里翻出白胶布,以最快速度剪成蝶形,每一片都是標准的哑铃形,这些都是教科书上教过的,所以做起来难度不高。
温璇也是专业医学生出身的,在这些问题上基本没有太大问题,很快就重新处理完了伤口,余暉看了一眼对方的血条,隨后对另外两个人道。
“你们先回去吧,让他留在医疗所观察一天时间,下午的训练按照规定请假即可。以变异者的身体素质,明天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基本可以恢復正常了。”
听到余暉的话,另外二人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隨即听话地离开了医疗所,对担架上的那位投去了一丝羡慕的目光。
余指导钦点可以请假不参加训练,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爽的吗
要是放在以前,要是谁身上稍微有点轻伤就要请假,免不了被其他作战队员一顿取笑。
此时此刻,被处理完伤势的伤员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一旁的葛松为了不被牵扯到些什么,也赶紧一蹦一跳地离开了大厅,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余指导……”
整个医疗所瞬间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静,温璇转过头,不敢直视余暉。
她本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欲言又止。
与此同时,余暉从她叠好的那叠纱布里,拿了一片拆开重新叠。
“纱布叠的时候要从边缘往里折,別让线头露在外面,在换药的时候线头粘在伤口上,揭的时候会很疼,还容易把新长的肉带下来,要保证接触伤口那面是光滑的。”
余暉將重新叠好的纱布递给了温璇,指了指物资箱中的其余纱布。
“我重来。”
温璇立刻会意,迅速把那几片全拆了重新叠,她这次的动作要比以往慢了一些,每片都要確认边缘都折进去了才码好。
等到全部叠完之后她才抬头看余暉,像是在等批改作业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