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他立刻停住,喉咙里发出一声歉意的低鸣。
“没事,慢慢適应。”余暉走在他侧前方,头也不回地说道。
仓库区位於基地东南角,原本是堆放建材和废弃车辆的地方,如今被迅速清空,几张巨大的防水篷布被架起,围出一片半开放的空间。
朱振南走进去,终於能舒展身体,缓缓趴伏下来,发出如释重负的沉重吐息。
人群被拦在外围,但仍隔著篷布的缝隙向內窥探。
低声议论如蜂群嗡鸣:“真是朱振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爪子,一下能拍塌一栋楼吧”
“听说余指导他们在钢厂宰了一头一样的,这头是活的”
“嘘,小声点,他能听见……”
余暉让人送来几桶水,放在朱振南面前。
巨兽低下头,伸出分叉的舌头,小心地舔舐著水面,动作依然笨拙,却带著一种竭力维持“体面”的克制。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急促而凌乱。
朱北强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急促而凌乱。
朱北强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这位中年男人头髮散乱,眼眶深陷,显然是接到消息后一路狂奔而来。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篷布下的巨兽身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声音。
朱振南抬起头,望向父亲。
那双巨大的兽瞳中,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lt;icss=“inin-unie0d3“gt;lt;/igt;lt;icss=“inin-unie0d2“gt;lt;/igt;的水光在探照灯下闪烁。
“……爸。”
沙哑的、扭曲的、却无比清晰的音节,从巨兽喉咙里艰难地溢出。
朱北强踉蹌著向前几步,伸出手,颤抖著,轻轻碰了碰巨兽冰凉的鼻尖。
“振南……”他的声音哽咽,眼泪终於滚落:“我的儿啊,你受苦了啊……”
巨兽此时似乎也说不出话来,巨大的头颅点了点,一滴浑浊的液体从眼角滑落,砸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潮湿。
朱北强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巨兽粗糙的鳞甲前额,失声痛哭。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火把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声响。
余暉默默退开几步,將这片空间留给这对重逢的父子。
他看向李可,小姑娘靠在左冉身边,身上依然被那件加大號的衝锋衣遮得严严实实,那张灰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林诗瑶搂著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朱振南的意识团开始扩大了……”
李可轻轻开口,瞬间拉回了余暉的思绪。
果不其然,其父亲朱北强就是他用来存放记忆的锚点,若是这样的话,只要对方可以恢復之前的记忆,那么真相就能彻底水落石出。
远处,基地的钟楼传来沉闷的报时声。
午夜已过,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