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殷楚操纵著怨临去办的退院手续,流程走得很快。
怨临本来也不是真病人,当初入院用的就是养老的说辞,签个字就行,没人拦他。
穿著灰色外套的怨临走出医院大门。
他那张偽装出来的老脸,眼皮耷拉著,头髮花白。
唯一还有点人气的地方,就是右手手指上沾著一点蛋糕奶油,还没干透。
殷楚操控著他走到三人面前。
安洛在殷楚那一堆道具里挑了几样。
其中一个叫困兽笼,原本是给暴躁的魔兽用的。
他把笼子扔出去,摺叠的金属瞬间展开,嗡的一声撑开一道半透明的光壁。
藏月把怨临塞了进去。
笼子收缩,压缩成一个人的形状,死死固定在地面上。
殷楚展开自己的空间领域,趁著怨临意识不清,封禁了他的精神力。
安洛拿起一把殷楚带来的带弯鉤的刀。
这种刀刺进去会勾住皮肤,一扯就是一道翻开的血口子,格外可怖。
他盯著怨临那张老脸,往他腹部刺了一刀。
怨临的身体猛地一弓。
剧痛像烧红的铁丝从他的肚子往上躥,一路烧到脑子里,把那些被神茶糊住的意识给烫醒了。
他是高级异能者,疼痛反而助他找回了清醒的意识。
意识猛地回笼后。
腹部的伤口有血不停地往外涌,他下意识想用手去捂,却怎么也动不了。
安洛看著他狼狈的模样,没出声。
殷楚先懒懒地开了口:
“你对那个小护士好,真是因为她像你女儿我看不是吧。
你大部分时候...看的都是那个护士的脖子。”
怨临不敢置信地瞪著殷楚。
他想动,还想用精神力,但什么都使不出来。
他身体被笼子锁著,精神力被封著,连手指都只能做个弯曲的动作再无更多。
怨临目光直直射向安洛。
那一头白色长髮太显眼了,想不看到都难。
“怎么是你!”
他因为无法再使用精神力,声音从偽装的老人音变回了四十八岁的他原本的嗓音。
安洛却在想殷楚那句话。
看人的脖子
什么时候一个人会频繁盯著另一个人的脖子看
不是为了掐,就是为了割。
像杀鸡一样,看准了那个位置才下手。
他微微皱眉,蹲下来平视怨临,直问道:
“你杀了你的女儿”
他不吝於夸讚人心的美好,也不吝於脑补人性的险恶。
怨临的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幅度很小,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沉默就是他给出的答案。
“你对那个护士好,是因为她像你女儿。”
“但你不觉得噁心吗你亲手杀了她,还拿她当幌子。”安洛道。
“你怎么——”
安洛没等他说完:
“你根本不是在想她,你只是在给自己立人设。”
他顿了一下,刚拿出握在手心的惑光水晶悄然亮了亮,声音猛地拔高:
“你为什么要杀她”
怨临整个人都在发抖。
笼子锁著他的身体,他连抬头都费劲,但他拼尽全力把脸往上抬,浑浊的眼睛死死盯在安洛身上。
“因为她们要举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