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斩落。
黑色的血液飞溅,一条手臂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那女人惨叫一声,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厉鬼嚎叫,她捂着断臂,踉跄后退,靠在墙上,脸上满是痛苦和狰狞。
她的伤口处没有流出红色的血,而是涌出一股股黑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那男人直接看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睛瞪得铜铃大。
他愣愣地看着地上那条还在抽动的手臂,又抬头看看那个捂着断臂的女人,然后猛地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你们……你们怎么敢的啊!”
他捶胸顿足,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声音凄厉,“杀人了哎——杀人了!快来人救救我们啊——”
他一边喊,一边踉踉跄跄地朝那女人跑去,想要扶住她。
林州眉头一皱,厉声道:
“不要过去!”
话音刚落,只听“噗嗤”一声闷响,像是利刃穿透了血肉。
那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那只从背后穿透过来的手,手指上还沾着黑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一脸茫然,缓缓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个他刚才还在心疼的“宝贝女儿”,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沙哑而微弱:
“为……为什么要杀我……我是你干爹啊……”
女人冷笑一声,脸上的妩媚、痛苦、狰狞全部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她盯着他,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狗东西,要你有什么用?”
“出了事只会大喊大叫,一点男人风范都没有。亏老娘还陪你这么长时间,浪费了老娘多少精力。”
她猛地抽回手,那男人的身体失去支撑,软软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浓稠的血从伤口处慢慢洇开,染红了地面。
莫有雪握着暗夜匕首,盯着那女人,眉头皱成一团,眼中满是厌恶。
女人甩了甩手上的血,转头盯着林州,眼中竟然露出一丝妩媚,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娇滴滴的调子:“小哥哥,你好狠的心啊。”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听话的干爹,你就这么把他杀了,让我以后怎么活呀?”
她一边说,一边朝林州走了两步,断臂处的伤口还在滴着黑色的液体,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林州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他拔刀,收刀,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刀光闪过,那女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慢慢渗出来。
她捂着脖子,僵硬地转过头,盯着林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委屈,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响,断断续续地说:
“你……你……不……讲……武德……我……还有……好多话……没问……”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脚到头,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一具空壳尸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和那个男人的尸体并排躺在一起,看起来像是殉情的一对,只是满地的黑色血迹暴露了真相。
莫有雪握着暗夜匕首,盯着那具空壳尸体,嘴角抽搐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大姐,你是来搞笑的吗?我们都来杀你了,你还有心思在那叽里呱啦说什么呢?真当我们不存在啊?”
她收起匕首,转头看着林州,撇了撇嘴,“大佬,这诡异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林州收刀入鞘,淡淡道:“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