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巡撑得住吗
三个人留下了一份正式通知文件,完成了基本问询,临走前又说了一遍:
abe的临床试验申请,因举报涉及危险物质,需要提交更详细的毒理报告,原有申请作废,重新递交。
门关上了。
苏听晚站在原地,没动。
苏芷柔往前走了两步,把那份通知文件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看到最后那行字。
“姐。”
“姐,咱现在……”苏芷柔停下来,喉咙有点哽,“申请重新递,重新走审批,最快也要两三个月。资质恢復,再等三到六个月。这前前后后……”
她数不下去了。
太长了。
楚巡现在的状態,张博士说过,持续植物人状態超过一定时间,器官功能会逐渐衰退。
abe是目前唯一可能的希望,如果连试都不能试。
苏芷柔把那份文件往桌上一扔,捂住了脸。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这几年跟著家里四处折腾,她哭过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得完。
但今天,那股气憋在胸口,实在按不住了。
眼泪就这么出来了,没什么声音,就是一道一道往下掉。
苏听晚转过身,看见苏芷柔捂著脸的样子,鼻子一酸。
她走过去,在苏芷柔旁边坐下,一句话没说,把人往自己肩膀上带了带。
苏芷柔靠上去,吸了一口气,哭出了声。
“姐,怎么办啊……”
苏听晚没回答。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
同一时间,另一边。
魔都东郊,一个私人健身房的包间里。
楚凡正在跑步机上跑步,耳机掛著没戴,手机屏幕亮著,斜放在托盘上。
苏鸣发过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药监局已经去了。
楚凡把速度调慢,步子放缓,嘴角往上勾了一下,拿起毛巾擦了把脸。
他直接拨过去给楚风。
楚风接了。
“怎样”
“成了。”楚凡说,“按计划走的,临床资质直接暂停。”
那头短暂的沉默,然后是楚风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终於把一口憋著的气放出来了。
“顾然那边呢”
“没事,命保住了,还是原来的状態。苏家那几个人在医院闹了一通,灰溜溜走了。”
楚凡把毛巾搭在肩上,
“方雨薇把钱给了內线,內线在打针前往留置针里加了点东西,跟abe一混,那个反应正常出来了。”
楚风沉默了两秒。
“方雨薇那边不会有问题吧”
“她巴不得老公死,这种事求之不得,怎么会有问题。”楚凡拿起水瓶喝了一口,“而且就算她想说,她自己也是同谋,说出去先把自己埋了。”
楚风那边传来打火机“嗒”的一声,是点雪茄的动静。
“苏河那边,赵四海还在审”
“还没撬开。”楚凡说,“但也快了,苏河那个人做事不到位不会停。苏鸣那边说他还有办法,让再等等。”
“等不了太久。”楚风顿了顿,“楚巡那个药,现在是堵死了。没有临床资质,她们不敢直接往楚巡身上试。重新走审批流程,快的话也是半年,慢的话……”
慢的话,楚巡不用等到药研究完。
楚凡靠著跑步机的扶手,从包间的落地窗往外看。
外面是一条车流稀疏的街道,太阳已经偏西,路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说,楚巡要是真的就这么过去了……”他没说完,笑了一声,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