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其他本来震惊於许原能力的混血种们也连忙彼此对视了一眼,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地重新坐了下去。
“喂,汉高。”
昂热的眉毛忽然拧了拧,老人在这个时候显得分外热心,手肘小心地戳了戳自己老对手的手臂,小声提议道:“你在这个时候不站起来说点儿什么吗”
“..
汉高面无表情地看向了身边的昂热。
这个老人看著昂热的眼神里已经写满了骂人的脏话,只是他的头脑竟然还能维持著冷静:“如果这个时候被那个小子驳了面子的人是你,而你也没法解决他的时候,你该怎么收场呢昂热。”
“让我思考一下——”
昂热满不在乎地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十分认真地给出了汉高一个让对方想要骂娘的答案。
“跪著求他给个面子。”
“你在耍我吗”
汉高的眼神冰冷了下来。
“好吧。”
“那我来帮你收拾残局吧。”
“至少我在我的学生那里还有几分薄面,但是在我收拾完局面之后你要欠我一个人情,过一会儿我会派人过来,把今天拍卖会的藏品全都带走,你记得付帐就好。”
昂热不再去看面色缓和的汉高,他將酒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之后,才慢慢站起身来整了整自己的西装,高声开口吩附起了许原:“好了,不要闹出什么人命,今天就差不多到此为止吧。”
“是,校长。”
黑衣少年十分给自己老师面子。
不过——
今晚的风头肯定要归属昂热了。
毕竟一个强大的刺头愿意表现出来给某个人的尊重,明显会让这个人的地位在这个时候瞬间拔高。
这位老人一直在全场都没怎么说话,任由自己的学生在这场拍卖会场內闹出了不小的麻烦,在所有人都有些恐惧或者无奈的时候,像是《西游记》里的如来佛祖收復孙悟空一样,轻飘飘地说出了一句话就带走了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黑衣少年,在整个混血种社会里留下来了一个积威甚重的背影。
歌剧院大厅內。
当头髮花白的昂热带著黑衣少年离开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想要看他们一眼,却又不敢直视他们的视线,甚至他们路过的每个座位,座位上的混血种都会紧张地默默垂下头来。
少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甲板靴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渗人了。
在昂热和许原离开之后,一双双金色的黄金瞳开始在他们的背后悄然窥探著,暗中对著这对离开的师生行著注目礼。
歌剧院大厅门外。
白色的玛莎拉蒂依旧停在门口。
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它的后面,稍稍享受了一下前车胡乱停车的便利,就像是它的主人昂热在刚刚的歌剧院大厅內,也享受了一下利用学生狐假虎威的感觉。
“走吧。”
昂热非常满意自己学生在今晚的超格表现,主动给予了这个学生的超格奖励:“校长来当司机,亲自送你回学校。”
“我需要问一下芬格尔师兄吗”
许原坐进了黑色玛莎拉蒂的副驾驶位置上,也不在乎旁边的老傢伙坐在驾驶位的时候就已经违反了一堆交规的问题,似乎他更关心的是一同过来的芬格尔。
“芬格尔还有其他任务。”
昂热的呼吸间似乎还有些酒气,他也毫不在意地启动了这辆爱车,也顏为隨意地给出了相当敷衍的答案:“他要帮忙把拍卖会的那些藏品给我带回来。”
轰隆!
玛莎拉蒂咆哮了起来。
这辆跑车飞快地转过了一个弯,以一种极为狂野的速度直接衝上了大街,一百二十多岁的老司机驾驶风格有点儿疯狂,至少其他乘客在这个时候就应该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问题了。
但是——
许原和昂热好像都不担心这个问题。
即便是这辆玛莎拉蒂出了车祸,两个时零的使用者也能在车祸出现的时间拉开车门跳车逃命。
不过——
其他人倒是挺担心他们的。
在歌剧院大厅內的人群开始纷纷散场的时候,一个戴著肯德基纸袋的魁梧青年悄然坐在了汉高的身边。
这个位子也是昂热在拍卖会开始的时候所坐的那个位置,甚至小桌上还摆著一个空了大半的酒瓶。
“我靠!”
“老傢伙喝了多少酒”
肯德基先生看著酒瓶立马有点儿坐不住了,翻了翻酒瓶上的度数:“不是,你怎么不拦著他老傢伙死了倒是无所谓,他开车回学校的时候还能安全把人带回去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
汉高有些费解地看了一眼肯德基先生,似乎一点儿也不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我要拦著昂热喝酒”
“好吧。”
肯德基先生有些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主动说起了正事:“你们的谈判结果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大体上基本上是满意的。”
“唯一的分歧在於昂热那个的学生。”
汉高的手臂合拢了起来,撑著自己的下巴,提出了一个难题:“你不是一直在监视著他吗能不能想办法搞到他的基因,还有那份能够让他掌握著多种言灵的炼金技术”
“行吧。”
肯德基先生开口答应了下来。
然而这傢伙答应下来之后,立马又给汉高泼了一大盆冷水:“不过我要提前提醒你,那份炼金技术的提升只对他本人有用,而且每次提升他的实力耗费的贤者之石数量不少,哪怕是卡塞尔学院也没办法承担——”
“等等”
汉高忽然打断了肯德基先生的话,他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一样,声音有些不安地质问道:“刚刚你的意思是——那个小鬼未来还会不断变强吗”
“是啊——”
肯德基先生十分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也给了一个相当拿得出手的理由以及一个相当威胁人的介绍:“虽然我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混血种能够威胁到他了,但是卡塞尔学院又不打算利用他对付混血种,他的对手是龙王啊!”
“不用担心。”
“这件事担心也没有用处了。”
“反正我们不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毕竟不管是一头大象是一吨重还是两吨重或者是十吨重,对地上以毫克才能计数的蚂蚁来说都是庞然大物。”
“当然。”
“我打得比方有点儿严重。”
“我不是指的我们是蚂蚁的比喻有问题,而是那头大象可能有点儿超出我们理解范围或者说超出混血种认知常识的一千吨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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