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下抓狂的催更欲,陆文轩回到书桌前。
江南的大后方,绝不能在此时出任何岔子。
他铺开信纸,提起狼毫,开始给远在京城的顾辞回信。
“顾兄,信与神书皆已收到。
这书中之术,文轩拜读之下,惊为天人!
恨不能与顾兄並肩,在京城亲眼看那满朝偽君子如何在这文字下瑟瑟发抖。
催更之意,暂且按下,且说这江寧正事。”
写到这里,陆文轩笔锋一转,开始匯报那个让卢宗平彻底崩溃的调虎离山之计的收尾。
“顾兄且宽心。
当日,卢宗平那老匹夫接到密报,以为看穿了你们的明修栈道之计,带著几百精锐府兵,直扑我陆家私家码头。”
陆文轩回忆著当时的画面,笔下如有神助。
“那老贼站在码头上,指著我陆家的五万石大船,笑得何等猖狂。
他命人暴力劈开甲板上的麻袋,准备抓获我等走私皇粮铁证。”
“然,当麻袋破裂,漏出河沙与烂石头。
吾按顾兄临行前之锦囊嘱託,立於高台之上附言。
卢大人,感谢送行,海风甚大,大人多加件衣服。”
“卢宗平竟是一口老血喷出,当场昏厥!
这几日,这老贼已彻底病倒在布政使衙门。”
写完这段大仇得报的快意恩仇,陆文轩继续写道有关海运的真实进度。
“至於真正的五万石海粮,已收到海和尚从海上用快船送回的密报。”
“天佑大夏。
今年秋季,东海平静,未起一丝大风浪。
海和尚船队犹如神助,避开了所有秦党的水师巡查。
目前海粮一切安好,不日即將直抵天津卫的大沽口!”
“只待海粮入港,便是陆大人在朝堂上反击之时。”
信的最后,陆文轩表达了自己死守江南的决心。
“卢宗平虽暂时病倒,但秦党在江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老贼醒后,定会疯狂反扑我陆家与江寧府衙。
但顾兄勿忧,
文轩与李大人联手,定在这江南水乡,与卢老贼继续周旋拖延,绝不让他干扰你们在京城大计!”
“愿兄等在京,痛击秦党。
吾在江南,静候佳音。”
將信纸仔细吹乾,用火漆封好,交由信使加急送出。
看著信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陆文轩再次低头看向桌上那本《京华阅微录》,咬了咬牙。
“这顾辞,到底那青铜匣子里装的是什么死穴
不行,明日我得去催催李德裕,让他也派快马去京城探探后续,这断章之恨简直比秦斯年还要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