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你之前说半天卖空三千册。
老夫本以为根本不可能。
可就在刚才,老夫看到一个身穿锦缎的江南富商,为了买到一本二手《京华阅微录》,竟然当街给一个乞丐塞了十两银子!”
孟砚田在一旁苦笑著摇头:“陆大人,你只看到了外城。
老夫在翰林院,听到几个平时自詡清高的侍读学士,今天中午都在偷偷討论元芳你怎么看。
甚至有人私下找老夫,问能不能凭藉题字的情分,去听雨客和笑面生那里求一卷后续的私稿。”
“陈先生,你那引流,煽动,福利的三板斧……”
陆秉谦对著陈文郑重地一拱手,“老夫今日算是彻底服了!
这等將天下人心玩弄於股掌之术,大夏朝几百年来,闻所未闻啊!”
陈文坐在太师椅上,微笑著抿了一口茶。
“陆大人过誉了,我也只是顺应了人性的渴望。”
陈文放下茶盏,指了指正堂里趴在桌上的致知六子,“不过,舆论的火虽然点起来了,但我们现在却面临著一个更致命的麻烦。”
陆秉谦和孟砚田顺著陈文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致知六子此刻的状態,简直惨不忍睹。
“先生!
救命啊!
胖爷我不干了!
我真的要死了!”
王德发毫无形象地瘫在太师椅上,原本就胖乎乎的右手,此刻肿得像个刚出锅的大馒头。
他把那杆名贵的湖州狼毫笔狠狠地摔在桌上,发出一声哀嚎。
“陆大人,您是不知道外面那帮读者有多疯狂!”
王德发一边揉著抽筋的手腕,一边心有余悸地匯报导:“我刚才去城南那家茶楼打探消息。
那个青衣堂的小弟们一个个还觉得我是什么帮派大佬呢!”
王德发哭丧著脸看向陈文:“先生,他们现在把咱们小说里提到的那些手段可神奇了!
那些盐商、那些底层小吏,全都在眼巴巴地等著咱们的第二期降下神諭呢!”
苏时也轻轻揉捏著酸痛红肿的右手腕,脸色苍白地苦笑了一声。
“先生,德发说得对。
外面那些读者,对书里的主角已经產生了一种疯狂的好奇和崇拜。
如果我们断更太久,这种崇拜就会变成极度的焦躁和失落。”
苏时看著桌上那叠厚厚的宣纸,嘆息道:“我脑子里有无数的剧情,有顺畅的感情线。
可这毛笔写字实在太慢了。
要讲究笔锋。
就算我们六个把手腕都写断了,一个人一天撑死也就写个三四千字。
这根本填不满外面那些人的求知若渴啊。”
顾辞也放下摺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先生,我们现在是被自己放出去的这把火给架在上面烤了。
秦党虽然反应慢,但若是我们更新断了,这刚刚匯聚起来的舆论大势,就会立刻停滯。”
听著弟子们的哀嚎和现状分析,陆秉谦和孟砚田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可如何是好”
孟砚田眉头紧锁,“写书作赋,本就是字斟句酌的慢工细活。
歷朝歷代的文人,谁不是三月才得一卷
这般海量的文字,还要日日催更,神仙也写不出来啊。”
面对这看似无解的死局,陈文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听著院墙外偶尔传来的车马喧囂声,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毛笔確实太慢了。
繁琐的笔画,也確实是拖累速度的罪魁祸首。”
“孟大人,陆大人。”
陈文走到桌前,隨手捡起王德发摔在桌上的那支毛笔。
“二位以为,大夏朝的读书人为什么能垄断知识
为什么那些酸腐儒生能高高在上”
眾人一愣,周通答道:“因为读书人掌握了四书五经,垄断了科举做官的途径。”
“错!”
陈文大喝一声,砰地一下將毛笔按在桌案上。
“是因为这书写工具和文字本身的门槛!
是因为这复杂的繁体字和讲究笔锋的毛笔,將九成九的老百姓挡在了知识的大门之外!”
陈文看著震惊的眾人,拋出了那个足以震碎整个传统士林的终极科技革命。
“今天,为师就要解决你们手酸的问题,让我们的更新速度飆升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