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总”
保鏢走上前,轻声请示,“这人怎么处理是现在送警局,还是…”
闻牧野背对著他,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几分残忍。
如果现在就送刘洋去警局,判的刑罚能有多少
“不送。”
闻牧野寒声道,“找个偏僻的私人疗养院,先把他关起来,记得找医生给他看看伤,別让他死了,但也別让他太舒服!”
“明白了!”
保鏢像拖死狗一样拖著刘洋往外走。
刘洋可还一直清醒著呢,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手刨脚蹬起来。
“放开我!闻牧野,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我送去哪我不去!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不能动私刑啊!”
闻牧野看著惊恐万状、渐渐被拖远的刘洋,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他自己则是站在原地,踩著地上的血跡,久久没有动弹。
烂尾楼四面都没有遮挡,寒风吹进来呜呜作响。
闻牧野心底,那种无力感再次蔓延上来。
又是他。
又是他连累了云瑶。
回到医院。
特殊病房內,云瑶此刻正昏睡著。
她的眉头微微皱著,很不安稳,仿佛梦里还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闻牧野將灯光调暗了些,然后坐在她床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想碰碰她,又不敢,因为她手腕上有被束缚带勒出的淤青。
一想到她受的苦全都是因他而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与自责便在心里不断翻涌。
他以为把她留在身边,给她最好的生活,就是爱她。
结果呢
云瑶因为他,变成了靶子。
她本就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才需要长期吃药,这就给了刘洋那个畜生可乘之机。
甚至,当初云瑶离开,去登州时,他直接放手就好了。
然后云瑶会在一个海边城市定居,继续她的学业,继续研究她的无人机。
她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不需要吃止痛药,更不会有这次车祸!
她离他远一点,就安全一点,也不会被刘洋盯上。
然后每天开开心心的,笑著醒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光是躺在那里睡著,就让人心碎!
哪怕她身边会有其他男人出现,也总好过这样!
“对不起!”
闻牧野伸出手,想轻轻的抚平她紧琐的眉,但手却停在半空。
他怕自己一靠近,就再次把灾难带到她身边。
“云瑶,是我错了,我再也不强迫你了!你快点好起来吧,哪怕…你依旧想要离婚,我也答应你!”
他低下头,用额头抵著床沿,在白色的床单上留下两团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