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物流园的货场还没收工。
周曜把最后一件货从车厢里搬上托盘，直起腰的时候，身上的t恤已经被汗浸透了。
旁边几个装卸工已经累得蹲在地上抽菸了，他站在原地调整呼吸，额角的汗顺著下頜线滑下来，滴在地上。
“周曜！”
一个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穿著粉色卫衣的女孩站在门边，手里拿著一沓单据，圆圆的脸，扎著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是办公室里帮忙打单的文员，今天下午过来送过两次单子，每次都要多站一会儿。
“你明天还来吗”
女孩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又飞快地移开。
周曜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转身去拿下一件货。
女孩跟在他后面，声音甜甜的：“你搬货好快啊，比他们都快，你以前练过吗”
“没有。”
“你住哪啊这边的宿舍吗我一个人住，合租室友前几天搬走了，空了一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周曜把货码好，转过身。
女孩迎著他的目光，笑盈盈的，手里那沓单据捲成一个筒，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我有女朋友。”
女孩的动作顿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那沓单据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哦。”
她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那算了吧”，又像是想问问是什么样的女朋友，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攥著单据转身走了。
旁边一个正在喝水的装卸工看见这一幕，差点把水喷出来，拍著大腿笑了一声：“兄弟，你真行啊。”
周曜没理他，弯腰去搬下一件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