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深处。
至高王庭。
整座王庭悬浮在无垠星海之上,像一座钉在宇宙脊樑上的神殿。
灰白色的高维法则在这里彻底实质化。
不是虚影,不是波动,而是真真切切的物质。
化作数道千丈瀑布,从星空尽头垂落,环绕王庭,昼夜不息。
没有风。
没有声音。
只有法则流转时碾压空间的沉闷轰鸣,像某头远古巨兽的心跳。
大殿內,紫金色的云雾贴著穹顶缓缓翻涌。
这些云雾不是水汽。
是实质化的高维法则凝液。
殿门口一名端著果盘的低阶侍女脚步太快,纱裙边角扫过一缕紫金雾气。
半秒。
手指尖开始透明。
指骨、血管、皮肤,像冰块丟进热水里一样无声消融。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身旁的侍女面无表情地侧身避开,顺手接过果盘,踩过地上一小滩迅速蒸发的血渍,继续前行。
这里是万界的中枢。
死,不值一提。
大殿深处,神池沸腾。
池水是浓稠到极点的暗紫色本源,气泡翻滚时隱约能看到里面有某种活物在游动。
那是尚未成型的高维法则胚胎。
天焦赤裸著上半身,浸泡在池中。
他在枉死城被林萧用轩辕剑斩断的左臂,此刻已经完好无损。
肌肉线条比之前更紧致,皮肤下隱约可见暗紫色的神纹在游走。
腹部那个前后透亮的贯穿伤,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暗紫色本源顺著他的毛孔疯狂涌入,像千万条溪流匯入大海。
高维底蕴彻底重塑了他的肉身。
气息比降临蓝星时更加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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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恐怖。
天焦睁开眼。
轰——!
一股狂暴了数倍的暗紫气血冲天而起。
神池上方凝聚了不知多少年的法则云层,被这一股气血撞了个粉碎。
紫金碎片漫天飞舞,像一场诡异的流星雨。
他跨出水面。
隨手扯过一件黑金长袍披在身上,水珠顺著下頜线滑落,砸在黑曜石地面上,嗤的一声蒸乾。
两排容貌绝美的侍女低著头,快步上前。
动作轻柔到了极致。
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擦拭身体。整理华服。系上玉带。
手指不能抖。
上一个手抖的侍女,现在是殿门口台阶上的一摊红色印记。
天焦气息凝实,迈步走向前殿。
大殿两侧,数十道身影分列而立。
每一位都散发著令星空战慄的威压。
他们是天界的统治阶级。
掌控著无数低维世界的生杀大权。
低维位面里那些武者拼了命才能摸到门槛的“王者阶”,在这里,只是最基本的入场券。
看到天焦走来。
数十名高天界臣子齐齐低头。
“恭迎圣子出关。”
声音整齐划一。
震盪大殿。
连穹顶的紫金云雾都被这声浪推散了一圈。
“恢復得不错。”
一道宏大的、冰冷的声音从最高处落下来。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
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王座之上,空间剧烈扭曲。
一道庞大无边的万丈法相虚影缓缓浮现。
轮廓模糊。五官看不清。
只有一双灰白色的眸子,从高处垂落,像两轮死星。
天界之主。
天帝。
他周身繚绕著灰败的死寂气息。
那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特效。
那是毁灭了无数个位面之后,自然沉淀下来的维度业障。
每一缕灰败气息里,都藏著一个曾经繁华过的世界的惨叫。
他高居九重。
俯视。
下方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螻蚁。
包括他的儿子。
——天焦。
天界第一天骄。
天帝唯一的继承人。
天界圣子。
根本不是他在蓝星时说的什么“21岁的无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