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调侃:“可惜眼光有了,脑子却忘在家里,丢半路了?”
“你找死!”一旁的阿力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往前踏出一步,身上戾气暴涨。
“怎么?方才那一脚还没挨够,不长记性?”余知许笑意散漫,语气却带着淡淡压迫。
阿力脸色瞬间难看至极,心头莫名发紧。姜向阳此刻也猛然回神,抛开偏见,正视眼前的少年。
他一眼便能看出,阿力已是四层暗劲。能轻松碾压阿力的人,修为绝对不低于后天四品。
四品武者,放眼寻常地方虽不算顶尖绝世高手,却已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存在。若非实力足够,他姜家大少出门,也不会只带阿力一人随行护卫。
阿力心中不服,还想上前硬碰,却再度被姜向阳抬手拦下。
姜向阳神色凝重,沉声发问:“我再问最后一次,你究竟是什么来历?莫非隶属常青堂会?整个常青市内,除却堂会,不该还有四品以上的武者。”
“常青堂会?”余知许摊了摊手,语气随意淡漠,“早就没了,被我亲手砸了。”
“你砸了常青堂会?”姜向阳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满是讥讽,“有意思。一个乡下村医,既是治好隐疾的神医,又是踏平堂会的顶尖高手?”
他居高临下,轻蔑打量:“小子,你知道聚义堂是什么来头吗?又知道我姜家是什么身份吗?”
“什么堂会,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至于你,半斤八两,一样平庸。”余知许压根没听过姜家名号,就连陆家的底细,他也一无所知。
姜向阳胸腔怒火翻腾,强压着怒意。他身为南山省顶尖世家的嫡出大少,自幼众星捧月,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贱冒犯他。
他深深吸气,强行压下戾气,冷笑开口:“我算是明白了,无知,便是你猖狂的资本。废话少说,看在你还算有点身手的份上,开个价。胜雪花多少钱雇你?我出十倍,立刻从这里消失。”
“姜向阳,你简直不可理喻!”陆胜雪又气又恼,“这里是我的归元堂,他是我的老板,不是你能拿钱收买的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姜向阳轻轻摇头,满脸不屑:“胜雪,何必自欺欺人?你自己信这些说辞吗?”
“你我婚约,受整个南山上流圈层认可祝福。何必找一个乡下郎中故作姿态,刻意恶心我?非要逼阿力出手教训他,你才肯罢休?”
话音落下,他眼底骤然锋芒毕露,气场凛冽,仿佛只需一声令下,便能定夺余知许的生死。
陆胜雪还欲开口争辩,却被余知许抬手拦住。他眉眼弯弯,笑意随性:“十万,给我,我立马走人。”
“终于肯承认是雇来的演员了?”姜向阳暗自松了口气,嗤笑一声,抬手甩出一张银行卡,“一万块雇一个四品高手演戏,价钱倒是公道。这卡里有十五万,拿着钱,立刻滚。”
银行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径直丢向余知许。姜向阳转头看向陆胜雪,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看清了吗?世间绝大多数麻烦,钱财与权势皆可摆平。”
“你我二人联姻,姜、陆两家强强联合,便可缔造顶尖财势集团。届时不止稳居南山,更能跻身九州名门望族。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陆胜雪十指紧紧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愤怒与倔强。
就在这时,余知许随手接住银行卡,咧嘴一笑:“这年头还真有人傻钱多的蠢货。走了陆总,既然人家主动送钱,咱们别客气,我请你吃顿好的。”
陆胜雪微微一怔,下意识任由他牵住自己的手,朝外缓步走去。
“??!”
姜向阳呆滞两秒,方才猛然反应过来,怒火直冲头顶,厉声暴喝:“小子,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