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也得等我元婴后期吧?”
‘更何况,如今的服气道,同样有大事啊……’
方青意识沟通‘道生珠’,整个人不由沉默。
……
服气道,古蜀之地。
西陀郡。
山林幽幽,一层青石板路蜿蜒而上,隐隐可见一座山门。
四周枝叶茂盛,山里带着些雾气,叶片之上还有露珠。
方道灵携着妻子胡云舒,手里还牵着一个小男孩,慢慢在青石板上踱步。
“前方便是‘沧海门’所在了,其门主‘苍林子’,乃是道基后期修士……”
他一边走一边对嫡子‘方玄阙’道:“沧海门曾经乃是称宗之道统,门中有四水传承,论底蕴远超我青离方家……你能拜入此门,也算了了为父一桩心事。”
“爹,我明白。”
方玄阚生得虎头虎脑,为人聪明机警,一向甚得方道灵喜爱。
此次将对方送入沧海门,也是为了爱子的道途。
毕竟,总不能送到白骨道或者摩云崖吧?
而沧海门好歹还是从东方太乙玄门地界搬迁而来,算是半个名门正派,又主修水德,与方家十分相配。
玄阙,入门之后,记得谨言慎行…
胡云舒自从嫁给方道灵之后便很少再穿一身大红,而是低调地换了玄黑长裙,与方道灵相匹配,此时细细叮嘱着。
夫妻俩将方玄阙送到山门,自然就有沧海门弟子带着,跟几个新入门弟子一起举行拜师大礼。
等到再走出之时,胡云舒的眼眸不由就有些发红。
“云舒……你可有怨我?”
方道灵负手而立望着天穹,神情有些木然。
“有些……妾身知晓,我家毕竟只是二房,而自老太君走后,大房便有些一蹶不振之势,道蕴虽然内秀,却是女子……你害怕玄阙资质太好,威胁到大房,因此只能将他送走……”
胡云舒叹道:“好歹沧海门离得近,就在一郡之内,思念玄阙之时还能经常来看望……家族之中这些事,妾身经历得多了。”
她当年被方道灵救下,带回青离山,一直勤勤恳恳,更是极聪慧的女人,否则也不会变成如今方道灵之妻。
但胡云舒说完,却不见方道灵回应,不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便见西方天际方向,不知何时正有颗青色大星,绽放玄妙光芒……
在这一刻,服气道天下所有修炼【奎木】道统的修士,无论运转功法还是其它,突觉如有神助,甚至不乏突破一层功法境界者!
……
外海。
天角门。
素元剑仙忽然觉得自身有些不对,他抬起手,就见手指根根透明,能清晰看到其中的血管、白骨……不仅是他,就连外面的服气、道基弟子都是如此……
甚至,整个天角门,包括天角门所在岛屿,都被一重迷雾尽数遮掩。
当迷雾消散之际,这一处大岛已然消失无踪,被‘藏’了起来。
不仅如此,全天下的修士,都彻底忘记了那位广木真君的一切!
甚至包括金丹真君,同样忘记了广木真君的道号、名讳……只模糊记得有这么一位【角木】真君。“咦?”无穷海水汹涌而来,将失去岛屿的真空填满。
不久之后,太虚之中,一道人影浮现,正是散木真人。
“老夫为何来此?”散木真人眼眸一瞬有些茫然,继而怅然若失:“或是太虚之中灵机突变?但此地应当没有机缘才是……他甚至连天角门都忘了……”
炼气道。
方青收回目光,心中凛然:‘那位‘奎藏衍青真君’终于完成最后一步,将广木真君打落主位,贬为【角木】从位?从而彻底掌握了这一道金位,晋升金丹后期了么?’
‘广木……或者说那位‘东极太岁青柢真君’……已经完全陨落?’
‘而‘奎藏衍青真君’凭着‘奎藏角首’的功绩,晋升金丹后期,甚至将这一道功绩本身与相关都‘藏’了起来?’
‘或许金丹真君都不记得‘东极太岁青柢真君’,但我依旧铭记……这是危险,也是机遇!甚至可能是这位【奎木】真君唯一的破绽?’
‘偏偏我有‘道生珠’的‘如在算中’,因此好像忘记了,又好像没有忘记,处于一种薛定谔的状态……
总而言之,并未干扰到那位真君突破金丹后期,但这对祂而言,似乎绝非一件好事!
方青不由想到与散木真人聊过的【值岁】死亡之事:‘若要完全遗忘掉广木,才能真正证明其‘死’……那唯一铭记的我,就是遁去的一,能证明‘广木’之‘生’!’
‘啧啧……总感觉服气道更危险了,日后不到关键时刻,我都要催眠自己遗忘掉‘广木’之名号,更不能轻易再说出口,哪怕是在玄虚天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