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青度母也不知是何心情,怔怔望着这位苌辈拜下,又抬手一招。
一道神妙好似琉璃光华闪过青离山。
霎时间,有万种玄妙生成,带着草药芬芳之气,凡是得病者尽皆痊愈。
一道又一道流光浮现,正是大房二房的修士,见到方道蕴如此,不由眼眶红了:“拜见度母……”
有几个大房修士,更是几乎喜极而泣:“我家……我家也出紫府了……”
“哈哈,附近几家明日就得乖乖臣服,将自家灵地、质子送来……”
再看某房修士之时,眼底就有了淡淡的骄傲与得意。
药王青度母望着这一切,却是忽然感觉索然无味。她虽然未曾修炼什么窃听人心的法术,但位格所在,掐指一算,青离山一切都无所遁形……
‘原本我以为,某房虽然有道灵堂兄与无咎老祖……却子嗣众多,底下人一直暗暗排挤大房……现在看来确有此事,但大房修士却也不是白莲花……逼得道灵堂兄送嫡子外出,如今见我归来,心中又在酝酿恶毒谋划,欲要夺回大权……’
药王青度母终于知晓,为何金刚力度子给自己三日,前来了断尘缘了。
她落在青离山上,望着附近既讨好、又恐惧的修士,身上神妙微微震,就可以轻易将这些蝼蚁弄死……
‘这便是境界提升太快,难以完全掌握的隐患?需以梵法调之……’
药王青度母强行忍住,又与几位亲人说了几句。
还未等到第二日,就见数道遁光飞到青离山,现出其中的道基修士:“恭贺青离方家得了梵缘,我等愿意臣服……”
说着,竟然直接跪在山门之前。
“这些俗事,道灵你打理吧……”
药王青度母摇摇头,发现自己说出这句之时,大房几名修士眸光闪烁。再暗自掐诀推算一番因果,心中顿时又生出几分杀机……
翌日,无生寺。
药王青度母刚刚回到寺院,便见伏魔黑度母从金刚力度子的禅房中出来,脸上兀自带着些坨红。
“度母不要误会,本度子正与几位度母探讨炼体之道……”
方青大大咧咧地一挥手:“不是给了你三日休沐,怎么回来如此之早?”
“妾身早已摆脱凡俗,等不及为法王效力。”
药王青度母恭敬道。
“嗯……有此觉悟,当真不错,难怪是你得了梵缘。”
方青看似赞叹,实际上早已心知肚明。
‘知道得太多,反而越痛苦啊……’
‘我等紫府真人,哪怕只是度母,对于下修都是降维打击……然后阴暗面见多了,自身又阅历不足,心性不够……的确有些隐患。’
‘好在我的目的达成了……‘隐林畔’神通的威能的确有所增幅,特别是在药王青身边之时,威能何止倍增?’
‘以我如今三神通大真人的位格,若施展起来,恐怕四法臻极的紫府圆满都难以察觉……就是不知能否瞒过仙属、使臣,侍神?’
念及侍神,方青便不由想到玄虚天内那头白泽。
只可惜最近还是黑泽,自家难以登录。
‘更何况……虚喰玄煞土伯这个马甲,早晚可以丢了……莫非还要去金丹真君面前丢人现眼不成?’
‘君山会中,真正值得注意的只有一个散木真人……而此时的我最好不见他,更不要提丝毫关于木德的内容……’
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从怀中摸出一把灵壶,随手丢给药王青度母:“还未恭贺你成就度母,便以此道基灵器‘钓天壶’为贺礼吧……此壶炼制技艺虽然一般,但掺入不少血气与命格混杂祭炼,在道基灵器中品相算是不错,又属【箕水】……算是十分适合你青离方家了。”
“谢过度子。”药王青度母原本想将这道基灵器送回青离山,但手掌甫一接触壶身,顿时一怔。
一股血肉相连、气数掺杂之感,令她不由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此物……不知有何来历?”好在她毕竟是度母之身诸多情绪不过一瞬,琉璃光辉闪过,神情又变得古井无波起来。
“此物说起来倒是有些来历……乃是当年法王自东海福地中所得,真正论源头,还是出自‘摩云崖’,乃是当年的吉尘大真人用来钓鱼的鱼饵……为天水罗家所炼。”
方青似乎丝毫不知内情,笑吟吟地解释。
“天水罗……”药王青度母心中隐隐有些猜测,毕竟她也看过族中内史,知晓方家当年之事。
‘好了,鱼饵已经撒出去了……给我追溯血脉,最好找到【箕水】第四道神通啊……”
若是道基去查这种事,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度母就好许多。
更何况……度母死了不值钱,还可以转世!
并且,如今药王青度母是白骨道的人,方青随时可以以此为由出手相助。
“好了,你下去吧。”方青送完宝物,随意一摆手:“等下白家白子业还要来拜见法王……”
‘白家、白子业?’药王青度母行礼退下,心中若有所思,若那白子业只是一位普通道基,怎么可能被法王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