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飞升修士大多是求金种子,却被如此糟蹋,我当引以为戒……’
方青摇摇头,知道飞升仪式同样可以大增求金气象,但飞升修士却不一定个个都能成金丹真君。或者说,高高在上的仙神们,并不愿意身边再多几位,否则也不会限制炼气道之法传播、甚至令金位变迁、神通难应……
哪怕传下自身道统,八成还是跟‘尸陀林主’一样,只传旁门,不传正法,更没有求金法好得。
拿着此等传承能证一个客位,缺位都要偷着乐了。
‘不过,扶余在合欢地界、水月祖师在此地……看来炼气道的太虚偷渡坐标,对应妖魔道古蜀范围!’
在他心中,突兀浮现出一个猜测:‘并且……化神飞升之后,并不是能立即证金,还有一个转修功法、感应金位的过程,这就太危险了……’
‘还有,恐怕并非每一位修士最终都能成功飞升,死在半路的同样肯定大有人在!并且,一旦飞升,就再也难以破界降临回炼气道,可以说就是一张单程票……’
‘即使如此,恐怕还是有五阶真灵飞升的吧?看来,不仅是‘元神丹’,若能找到鲲鹏真灵,最原始的化神大药都可以期待一下……’
方青又想到水月祖师,若水月宫那群女仙,发现自家祖师飞升之后变成如此模样,不知该是何种感想?
‘嗯,飞升之后,不要说降界回归,哪怕留下只言片语恐怕都做不到……否则那身外化身,肯定要警告炼气道修士一不要飞升!’
用想到这里,他又悚然一惊:‘这位‘元痋使’出来活动,会不会是感应到自家身外化身被激发了?’
‘虽然难以传递消息,但此种大概状态应当可以感应的……因此要求血祭,未必是打开‘白曜天’……还有可能,是在感应‘元始天’?’
相比于三十六天第一的“元始天”而言,‘白曜天’算个屁!
方青估计暗中试探的金丹真君,都不止一位二位!
‘唉……不能拖了,还是尽快让桑吉动手,在南疆满足要求吧……’
‘否则,逼到那些仙属,使臣亲自动手,的确有些不体面……更关键的是我还难以让云丹佛子出来阻拦……毕竟我只有位格,没有实力。’
服气道。
巫山郡,之前两军交战的平原之上。
无数尸体横列、堆积……诞生灰白的积尸之气。
点点灵光洒落沃野其中多以土德修士为主,可以想象将来这片灵地必然无比肥沃。
而此时,两位紫府真人正在搬运尸体。
不论敌我,尽数堆砌在一起,形成几座万人级别的尸山!
在尸山正中,元痋使仍旧一袭黑裙,周身萦绕黑雾,带着种种邪恶之气。
若此世有雷劫的概念,恐怕早已五雷轰顶。
但服气道就没有雷霆的事…
元痋使亲手堆砌土壤、石块……捏造出一座古朴、简陋的祭坛。
在她手中浮现出一面玉圭,其上有九道血痕,好似蚯蚓一般蜿蜒蠕动。
她如今是【氏土】使臣,同样是一位巫术大家!“启禀大人,积尸气布置已经完成。”
紫光一闪,二位紫府真人来到元痋使身后,躬身行礼。
虽然摩云崖道经有云:‘氏为天根,主疫……’
但此等敌我不分,瞬杀万修的手段,依旧令这二位神通有些惊惧。
“【氏土】蜿蜒,若伏幽冥之象。玄巫立野,披星戴月,持玄圭而祭……巫术者,通阴阳、达幽显,可破星野之隔演天地玄变之理。”
“此乃以【氏土】控摄【鬼金】之术……”
元痋使声音苍凉,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味,好似古老的巫祭重新复活,自历史迷雾中重新走回人间。“但若以阴阳论,元始为万化之根,阴阳为二仪之纪。而氏土者,位居辰宿、镇摄坤维,实乃元始之炁所凝,阴阳之精所聚也……夫天地肇判,清浊分形,当以巫术贯之……”
她口中又吟诵起诘屈聱牙的咒语,望着祭坛之上,无数【氏土】光辉凝聚,昏黄之气翻滚,猬集如云,又化为一片玄黑,当中似有无数鬼神低语,地面之上万千虫豸簌簌而动……
元痋使面色丝毫不变,那烂疮与疤痕越发显得扭曲,忽然伸出左手右手持着一柄祭刀。
噗!
鲜血飞溅,那一只断臂落在祭坛之上,引来各路鬼神争抢,连一滴血都没有放过。
巫术与鬼神,本来就是原始而血腥、野蛮的……祂们喜欢血食、更喜欢主祭者本人的‘献祭’!
而元痋使还是一位使臣,不仅位格更高,甚至血肉中饱受金性与位格浸染,乃是第一等的祭品!
呜呜!
诸多鬼神享用完祭品之后,开始从黑暗中走出,或显露狭长而畸形的躯体、或散落无形,难以名状,又好似在穷搜这片天地……
那名脸上有黑痣的紫府真人只是不经意间,与一位覆盖青铜面具的鬼神对视一眼,顿时便感觉自家念头一片空白……
纵然有神通在身,于这些嗜血鬼神面前,依旧好似蝼蚁一般弱小……
元痋使凝望手中玉圭,就见那上面的血痕一道接着一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