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一步又一步走上台阶,来到王座之前随意坐下,手中白骨杖顿了顿地面:“开始吧……”
好久没开君山会了,如今不知还剩下几个。
大殿之中,空空荡荡。
忽地,一道又一道人影蓦然浮现,尽数遮掩身形。啪!
一道人影直接跪下,重重叩首:“土伯大人,还请救一救我家!”
“嗯?”散木真人原本还有些迷糊,他只记得玄虚天中有这个君山会,有这么一位仙属。
但对方上次似乎提过某件重要之事,自家却遗忘了。
正心中惴惴之际,就见到此人跪下,暗道:‘哦……似乎是南吴旁支的皇室子弟?这是看北周势如破竹,心中害怕么?’
众人纷纷向王座行了一礼,然后退到一边,目不斜视。
王座之上,方青望了这人一眼,心道不错:‘还好方才跟白泽聊了聊,否则我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肯定一脸懵逼……’
“还请大人救命……”这时,那雾气中的人影还在继续恳求,声音若杜鹃泣血。
“九天火府的‘夏元启’欲求【翼火】从位……【翼火】为燎、为燹、为劫、为炀,有兵灾连天、破国屠城之殃!”
良久后,才听上面‘虚瞑玄煞土伯’敲了敲王座,以平淡无奇的声音道:“其注定破南吴、甚至入侵合欢……以成气象。南吴皇室无金丹真君庇佑,必成亡国之奴!”
此等宣判一般的话语,顿时令下方那雾气中的人影身体一僵,好似被抽去全身骨头一般,软倒在地。散木真人则是吓了一跳:‘老夫只知那夏元启乃紫府圆满之辈,没想到还有求金之心……九天火府这是全力支持,令吴越剑阁难以出手么?”
“大人……我家无罪啊……”地面之上,那人心神动摇,甚至雾气都散开一角,现出明黄蟒袍。
“这人之前说是旁支……但旁支能穿蟒袍?搞不好是亲近的皇室子弟,说不定就是当朝某位皇子……”
散木真人暗自想着,见那土伯没有丝毫表示,只是开口道:“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你家既坐镇东南,自成一国;又怎言无罪?”
当然,这些都是借口。
真正的最大原因,就是李家太过弱小!
虽然在紫府势力中算是极强,但对上任何一家金丹仙宗,没有金丹真君庇护,依旧注定被碾压的下场!
并且,吴越剑阁都已经放弃他们了。
方青又听了听其他人的情报,发现东方太乙玄门如今最大的事情就是北周南征。
又过了片刻,他宣布君山会结束,一位又一位人影被送出。
到了最后,
“散木……拜见土伯。”散木真人整理一番衣冠,恭敬行了一礼。
“你不错……竟都大真人了?!”方青略微感应一番,不由有些诧异道。
“都托大人洪福……如今天地灵氛有益木德,小的日修夜炼,终成第二道神通,当时不知为何,丹田气海之中,又有第三道仙基,于是圆满之后,又侥幸尝试,不想便成功了。”散木真人禀告道。
三神通紫府,代表紫府后期!大真人位格!在当年金丹不出的情况下,已经足以决定一方大势力的兴衰了。
即使在如今,也绝对不容小觑。
毕竟,三道神通在紫府内稳固无比、没有冲突……其实是一道巨大的难关!
更不必说,还有位格的再次拔擢,实力大增。
散木真人主动承认,倒是并非忠心耿耿,而是对自家状态有所怀疑。
“已经遗忘之事,不必再提,知道得越多,便越危险……”方青提醒一句。
“原来如此,小道必然铭记。”散木真人连忙拜谢。方青望着他的眼神,却是有着一丝怜悯:‘这枚闲子,被启动了……是啊,要攻打玄虚天,散修实力也要增强,哪怕有着灵氛、奇遇解释,但散木突破大真人的进度依旧太快了……这是后面的真君,准备用他攻入玄虚天啊!’
‘‘樗栎门……水木道法……太虚一脉?’
‘哦,搞不好此门传承自太虚一脉?如今各位真君再用散木去攻打玄虚天……那就是太虚一脉内斗?’
方青暗自推算一番因果,望着散木的眼神更带着一丝怜悯。
说什么‘樗栎不材,幸得全生’……只要是紫府,总有大人们用得到的地方!
‘算起来,这散木真人也算走运,被利用两次,反而修为大进,如今都是【斗木】大真人……也有些劫运之子的味道了,只是这一次,他要站在我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