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必说,他还只是个记名弟子,如今师尊又被魔道土德金丹牢牢盯着……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能跑掉便是成功!
方无尘周身浮现出巨鼎虚影,默默吞吃天蚀之雨,寻找机会。
但下一瞬,他就感觉自家肚子有些不太对劲,仿佛有血肉蠕动……
他豁然抬头,就见到妖月大真人似蕴含笑意的双眸,仿佛在说——‘不能乱吃东西’。
【危月】神通——‘万物生’!
其实,妖月大真人真正关注的还是旁边的素青真人,否则以方无尘的道行,早就被拿下了。
素青真人惨叫一声,感受到自家命格之中,仿佛同样有某种东西在孕育……甚至与自己性命一体的【角木】金性,都隐隐产生自主意识,欲要脱离,孕育出妖邪!
大真人对付寻常真人,便是如此碾压!
太虚之中,更是不知何时,多出一座银白宫阙。
此宫阙屋宇连绵,地铺美玉,一轮弯月悬挂,播撒下清冷的光辉。
正是‘银月宫’!
此同样类似‘界神通’,可封锁太虚!
很显然,这位妖月大真人并不准备给他们翻盘的机会。
方无尘心中满是绝望,看着一重又一重宫阙将自家包围。
‘想不到……我竟毙命于此?’他心中苦涩一笑,忽然只感觉银月宫剧烈颤抖,浮现出一道又一道裂痕。在他耳边,隐隐传出某道穿空破云的哀啼!
哗啦!
那一座银月宫轰然崩解,现出太虚之中两道奇异身影。
其中一道妖气冲天,竟是鹮朱妖王!
另外一道却是【氐土】之气蜿蜒,化作无数瘟疫、蛊虫……乃是垕玄真人!
‘是了!’
电光火石间,方无尘就想清楚了真相:‘素青真人能在两大金丹势力夹缝之间生存,并非因为她是紫府,而是因为两大势力有用得上她之处!’
‘既然有用处,就不会轻易死在此地……但我不同!我是真有可能死掉的……’
他服用一枚丹药,压下小腹中的异样,又看向素青。
这位女真人此时神色十分难看,与他对视一眼,都是一个意思——‘分头走’!
如今太虚之中有大真人交战,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分头逃窜为上。
甚至都不需要开口,方无尘已经运转‘灶君’秘传的太虚行走之法,飞快向西边密藏逃窜!
‘我如今重伤未愈……第一目标应当是太黄天,寻求庇护!但敌人必然也如此想,若还有布置,我死无葬身之地!’
‘妖族与摩云崖救的是素青……我这个灶君门下根本就是敌人,往北往南都是绝路……往东?合欢宗可是【危月】盟友!’
‘回家族更是惹祸,无生寺白骨法王不过紫府中期……挡不住大真人的,只能兵行险着,往西,入密藏域!’
方无尘瞬间遁入现世,又几个起落,再次进入太虚。
如此一来便彻底远离大真人交手区域,更不知那素青真人去了何处,自家却是一意往西。
‘如今土德内乱,阴尸与摩云已经注定为敌……’
‘莫非我此次出行,还有师尊谋划?此时身入密藏,正好试探一番诸生无相寺的态度……’
他只感觉一阵无力,再次遁入现世,就见一片草原,不远处还有皑皑雪山,已然进入密藏地界。
小腹之中,那一团血肉又在挣扎,欲吞噬他的神通,化为妖孽破体而出。
方无尘无法,连忙降落在地,准备施法安置。就在这时,他腰间悬挂的宝鼎忽然炸开,那头水魅浮现。
但此时的水魅,小腹高高隆起,赫然如同怀胎十月的妇人一般。
哗啦啦!
蓦然间,它小腹炸开,无数羊水横流,从中浮现出另外一头紫府妖邪,身披月华,浑身鳞片,一爪向方无尘抓来!
‘该死!什么时候?’
‘是了,太阴擅藏!我身上这头水魅早已中了神通,却被刻意隐藏起来……如今发作,我身负重伤,只怕下场不妙……’
方无尘一拍身上法袍,一头獐子精怪浮现,被那妖邪抓在手中,直接吞吃下肚。
趁着这个机会,方无尘一念遁入太虚,又开始跑路。
……
哗啦!
不知过去多久,太虚再度破开,方无尘浑身浴血,法袍之上的四大精怪都尽数消失不见,狼狈地在青稞地中翻滚。
“赌输了……要死了么?我若身陨,道化之地必化为玄黄之山,此山高达百丈,有精怪衍生……多产黄玉、翡翠,以赠后人……”方无尘心中一叹,忽见四周环境蓦然一变!
有一株又一株红枫拔地而起,令层林尽染,化作一片赤红。
无数灵兽奔走,没入虚空之中,仿佛在太虚与某头巨兽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