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父和妻子女儿刚离开暮江台不到半个小时,岑秘书的电话便打过来,说他儿子出了车祸,已经送往禾心医院。
他的心脏倏然收紧,以“知道了”三个字收尾,告诉司机掉转车头前往禾心医院。
面对妻子和女儿疑惑担忧的神情,他冷静道:“重屿和姜莱出了车祸,不算严重,受了伤,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
“车祸?”年女士的神情肉眼可见变得紧张。
柯重樱更是把担忧和焦急写在脸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出了车祸。”
柯父:“具体情况过去才知道,岑秘书已经去现场处理后面的事,关秘书召集了公关部和法务部的人去公司。”
年女士看向前方,催促司机:“可以的话开快一点。”
车子一路疾驰到禾心医院,他们一家正好遇到听闻消息的迟策。
主要是柯重屿的车牌太过独特耀眼,他又是柯氏集团的掌权人,事情已经小范围传开,得亏关秘书那边及时阻止了事情扩大。
柯重屿出事涉及面太广。
四人来不及寒暄,点一下头,全部涌到急诊室去。
柯重屿正在进行伤口紧急处理,止血,包扎,没有大的伤口所以不用做清创缝合,但还是打了破伤风。
姜莱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迟院长给柯重屿消毒和清理伤口,看着柯重屿的额头贴上纱布,左手也缠上白色的纱布。
柯重屿的头已经没那么晕,耳边的嗡鸣声逐渐消失不见,他仰头看见姜莱红着眼眶一脸紧张的模样,淡定道:“阿莱,过来。”
他示意姜莱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
姜莱只是走过去,没有坐下。
柯重屿问:“怕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姜莱盯着男人黑曜石般的双眸,眼眶反而越来越红,她侧过头,问迟院长:“迟院长,包扎完我们是不是还要做头颅CT?”
迟院长点头:“不止,头颅CT,手部X光,颈椎X光都做要查。”
姜莱:“好。”
柯重屿的手刚刚包扎好,父母妹妹和迟策也到了。
他抬眸看向门口,年女士眼眶微红,妹妹扁着嘴,感觉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还是父亲冷静,上前把他全身上下打量一遍,扭头去问迟院长伤势情况,迟院长外部伤没有大碍,其他要等检查出来。
柯父点了点头,看向姜莱:“姜莱,你怎么样?”
“伯父,我没事。”姜莱摇头,跟柯家人讲了当时的情况,“有辆车朝我冲过来,柯重屿开车撞开了那辆车,我没事,但是害柯重屿受了伤,对不起。”
“你没事就好。”柯父松口气,姜莱要有事,他儿子哪有现在的淡定,“这件事我来处理。”
柯重樱过去拉着姜莱的手,抱了抱她:“姜莱姐姐你没事就好,你和我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年女士温柔地看向姜莱:“肯定吓到了,被车子吓到,也被重屿吓到了吧。”
姜莱没有迎来任何一句责备,反而迎来一句又一句的关心,眼眶更红了。
迟策打量着柯重屿:“得去做检查是吧?要不要人扶?”
柯重屿:“不用。”
迟策:“这种时候还死要面子?柯总。”
柯重屿起身,身子微微不稳,大家都下意识伸手去扶,姜莱也不意外,但柯重屿只抓住了姜莱的手。
迟策:“……”
看起来确实没大碍。
姜莱上前一步,反手握紧了柯重屿的手掌:“我扶你。”
柯重屿本想说不用,垂眸瞥见姜莱侧脸的瞬间,“不用”两个字重新压回肚子里。
年女士看见两人的衣服上都沾着血迹,开口道:“我叫人送两身干净的衣服过来,沾了血的衣服待会脱掉,就地丢进垃圾桶,晦气就别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