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从此刻开始。
“跟蠢货生气是一件不值得的事情。”
陆依依冷声道。
皇帝眉间的“川”字鬆开,说道:“朕的儿子,还没人敢这么骂。”
“陛下,说真心话,你不觉得他蠢么”陆依依道。
静了一息。
“朕金口玉言,可说不了这种话,”皇帝有些头疼,“罚他抄写经书一个月如何”
“那根本没用。”陆依依说。
“依依说吧,要怎么惩罚他”皇帝问。
“別再去惹许源。”
陆依依想要这么说,但话在心里百转千回,终是担心点了名会给他带来更多问题,临出口却变成了另一句:“別人约会的时候不要再来打扰,真的很招人恨。”
她的声音轻如雪落声,几不可闻。
说完別过脸,走到一边,去看墙上的霜山问泉图,只给皇帝留了一个背影。
皇帝眼神一松,笑吟吟地说:“你说的对,朕也最恨这样的人,一点眼色都没有—著实是蠢哪!”
事情的性质—
不管之前是什么性质,又是什么用心,乃至什么布局和计划,在依依口中,变成了“打扰別人约会”。
这就变成了一件小事。
而且是关乎男女情感上的小事,说一句少女慕艾,又或少年风流,別人都无可指责什么。
如果在这种事上,沉舟得了一句“蠢”的评价,其实无关痛痒。
甚至这个“蠢”字,变成了一种品德上的褒奖。
皆大欢喜!
“那我就当您同意了。”
陆依依说。
“朕一百个同意——许源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让他们別再去招惹他。”皇帝道。
“那是许源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陆依依嗔了一句,彷佛无法在房间里呆下去,转身就跑了。
她跑出大殿,隨手开了个传送阵,闪身进去,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皇帝只是看著。
直到她传送离开了,皇帝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依依————也长大了————”
他感慨道。
笑归笑,感慨归感慨。
许源这小子能跟依依走到最后吗
修行者的生命很漫长。
谁也不知道陆依依最后会嫁给谁。
但堂堂郡主,谈个恋爱,你不能总是去破坏对不对。
自己为她撑腰是理所当然的事。
无伤大雅。
现在只剩下一件头疼的事。
许源是傅锈衣的弟子。
本来这件事自己也可以出面说一下,但恰恰人家傅锈衣提前跟你打过招呼了。
“许源是我的关门弟子。”
话音刚落你儿子就去找许源的事,这问题难道是別人的
自己就不占理,也没脸出面说话。
傅锈衣倒是不会对沉舟出手,毕竟沉舟境界太低,又不是同代人。
她会觉得以大欺小。
可是她是有弟子的,而且还不少。
————无解。
自己不好出面,不然傅锈衣来论个道,自己还过不过生活了。
算了。
沉舟也该吃个亏了。
不然一天天到处闯祸,自以为是,將来谁去管他
对。
就这样。
朕绝对不去跟傅锈衣论道。
沉舟惹的事,让他自己去面对吧。
了不起就是打个架而已。
皇帝默默想著,只觉得自己英明神武,把事情都安排的好极了。
“没事了。”
翟青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讯息,说道。
“跑我家里坐著,还一副囂张模样,搞得我家成这个样子,你却说没事”
许源问。
“十倍赔偿马上下发,这里会有专人打扫。”
翟青崖说著,心中却惊骇不已。
上面竟然给出了这种赔偿
不可能是別人的意思,別人也不敢在大殿下的事情上这么处理。
是谁做的决定
根本不用想!
陛下竟然如此亲厚许源!
“这次確实是他——咳,有些————但是,这话以后不要说—一相信我,这是为你好。”翟青崖道。
“行吧。”许源见好就收。
汽车稳稳停在一栋大厦的正门前。
“到了,我们走。”
翟青崖说。
几分钟后。
两人坐电梯,到了顶楼。
此时已近黄昏。
夕阳朝地平线下落去,晚霞万千。
传送阵的灵光堪堪散去。
一名穿著黑色长袍的英俊男青年,端著一杯酒,站在栏杆前,正在欣赏黄昏的城市景致。
陆青玄。
一他卡著时间赶到了江北。
“他来了。”
翟青崖说。
“好,接下来交给我。”男青年转过身,笑吟吟地望向许源。
“是。”
翟青崖回到电梯,朝许源摆摆手,按了电梯按钮,离开了。
此时的顶楼上。
只剩下了许源和这名男青年。
“你好,许源,我是天闕文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陆青玄。”
陆青玄露出了诚挚的笑容,朝许源伸出手。
天下人才,都该为帝国所用,为人类开疆破土而奋斗,而不是整些小孩子把戏去打压他们。
沉舟真是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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