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罗兰和阿斯托尔福离开娱乐城后,没走远——拐进了街对面的一家洗浴中心。
先吃了口早饭,然后泡进了温泉中。水汽蒙蒙,热乎乎,包间的香水味熏得人直发软。
阿斯托尔福半躺池子里,瞟了一眼旁边那家伙——面具还戴着,真服了。想起刚才那四人,他忍不住开口:
“哎,罗兰——说实话,要是真跟那四个干起来,咱俩有几成胜算?”
“嗯……”罗兰顿一下,脑袋一歪,大概过了一分钟,才慢慢扭过头,“你能帮我拖住那个叫里恩?嘿,十成。轻伤,把猩猩、酒鬼、变态那三个,全拼死。”
“嚯,这么横?”阿斯托尔福乐了,“连外号都给人家安排明白?你也太损了吧?”
“不是跟你吹。”罗兰语气不重,还带点懒洋洋劲儿,“要不是跟你嫂子有约定,没法全力出手——就他们四个一块上,你猜怎么着?我也能全弄死。”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罗兰已经摸透那四人底细。真要拼命,自己掏出光之种力量——不受重伤,不落残疾,全给宰了。
罗兰有这个自信。
可念头一冒,脑海就冒出了安洁莉卡还有罗格蕾安的身影。
得,那股狠劲儿,一下子瘪了。
想到自己已经成家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无所顾忌了,罗兰仰头,盯天花板,哀叹一声:“
……不过也难说啊。毕竟现在成家嘛。唉,说来说去,就是少那股拼命恶气,都成家了谁还乐意真去跟人玩儿命啊?”
“你成家以后,特别是罗格蕾安出生以后,”阿斯托尔福歪脑袋看他,“罗兰,你真跟变个人似的,你自己没觉出来?”
罗兰自己何尝不知道?尤其刚才对着马蒂亚斯那会儿——换作从前,事务所那个单身自己,脾气上来,不动手剁了他吧,至少也得把他剩下那条左胳膊卸下来,解解恨,才算完。
可今天呢?就因为他马蒂亚斯有个在意晚辈,罗兰就放他一马。
这种事,从前罗兰想都不会想。没去迁怒良秀,嗯,算他够仁慈的了。
“是啊……”罗兰从温泉站起,哗啦一声水响,伸一个大大懒腰,“我自个儿都快不认识自个儿。”
他抓过一块白布,往面具一盖,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扑通”一下,又整个沉进水里。
水花溅阿斯托尔福一脸。
“嘿!”阿斯托尔福伸手抹了一把脸。
“今天就好好歇着吧。”罗兰声音从白布底下闷闷传出,“我定闹钟了,十点出发。”
得,见罗兰不想聊。阿斯托尔福也识趣,没再追问,只嘟囔一句“得嘞——”,便眯起眼睛,后脑勺靠池壁,舒舒服服往下一滑。
水汽雾蒙蒙的,谁也没再开口。
“就这么泡着吧。难得清闲。”
可能是昨天睡太晚了,早上十点,罗格斯才睁开眼醒了过来。
房间里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阳光正好落在枕头上,晃得他眯了眯眼。窗外传来了几声鸟叫,楼下隐约有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丹妮大概已经在忙活午饭了。
昨晚罗格斯从小巷后出来后累得够呛,没精力回本体看一眼。
“啊——”
罗格斯打了个大哈欠,张开胳膊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响了两声,才磨磨唧唧爬下了床。
“都这个点啦……”他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短针正好指着十。“不过昨天睡那么晚了,再赖一会儿,大家应该也不会起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