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清平县,也开始有僧人还俗。
再往南的平阳县,封了一座小庙。
北边的永安县,县衙开始核查僧人的度牒,查出三个没有度牒的,当场锁进大牢里面!
这些与广缘没有关係。
他此刻正站在金枷寺的禪房里,面对著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看不出年纪。
说他年轻,眉眼间却有几分沧桑;说他不年轻,那张脸却又光洁如玉,没有一丝皱纹。
他穿著一件半僧半俗的长袍。
说是僧袍,却绣著云纹;说是俗衣,又偏偏是袈裟的式样。长发隨意披散在肩头,隨著窗外的风轻轻飘动。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周身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飘然之气。
仿佛不是凡人。
又仿佛,不是僧。
广缘看著他,没有说话。
那人先开口了。
“佛兵,乃是佛门至宝。”他的声音很轻,好似天上的云彩,“唯有大德高僧,方可居之。”
广缘看著他。
“你是谁”
那人微微扬起嘴角。
“沙门护法,徐子龙。”
他顿了顿。
“把佛兵,交出来。”
广缘看著面前这个不速之客,忽然笑了。
“你说佛兵是佛门至宝,乃是大德高僧方可居之。”他慢悠悠的说道,“可那些大德高僧,並不是生来就有佛兵。”
“那么,他们是怎么获得的”
徐子龙面色不变,淡淡道:“自然是有人献给他们。”
“哦。”广缘点点头,“是你这样的人献给他们”
“当然。”
广缘看著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戏謔。
“你的意思是,你从我这里抢了佛兵,再献给那些所谓的大德高僧,他们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他顿了顿。
“你是土匪,他们是官。你们官匪一家是吧”
话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徐子龙面露不屑。
“你与大德高僧,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广缘反问,“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有什么不一样”
徐子龙冷哼一声。
“他们出身名门大剎,有大德高僧作为名师,名声在十方禪林之中传扬,受人敬仰。”
他盯著广缘,目光里满是轻蔑。
“与你这种野狐禪,能一样吗”
广缘没有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徐子龙。
“我问的是,我们都是人,有什么不一样。”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却说什么师承,说什么出身,说什么名声。”
他顿了顿。
“这些,是『人』吗”
这些当然不是人,徐子龙只是冷笑一声说道:“想不到你这野狐禪倒是满嘴胡言乱语。”
“如此,我便让你知道,沙门护法护的是正法,而杀的就是里这样的胡言乱语的野狐禪啊!”
话音未落,他动了。
双掌翻飞,手印变幻,一股磅礴的劲气从他周身涌出,如狂风骤雨,朝广缘席捲而去!
“无畏狮子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