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
直升机內。
阳光透过舷窗，照在了李瑶和秦桃桃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
感受著这久违的温暖，两人依旧有些恍惚。
她们呆呆地看著前方那道身影，看著他吞噬了那只s级厉鬼的本源，看著他如同一尊神魔，君临在这片破碎的天空之上。
直到此刻，她们的心臟，才重新恢復了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提醒著她们，自己还活著。
“我们……活下来了……”
李瑶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真实的颤抖。
秦桃桃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滑落。
从地狱到天堂，不过转瞬之间。
这种大起大落，让她们的精神几乎要崩溃。
也就在这时。
秦桃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的身体猛地一震。
信！
那封，自诡邮局得到的信封，无论如何也要送到杨间手中的信！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怀中那个被鲜血浸染，却依旧保护完好的防水袋里，掏出了那个泛黄的信封。
这是她此行的最终目的！
也是这所有一切的。
开端！
她推开已经变形的机舱门，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杨间！”
秦桃桃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与颤抖。
站在虚空中的杨间，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依旧是那么的冷漠，仿佛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秦桃桃手中那个信封上时，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秦桃桃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她双手捧著那个信封，恭敬地，递到了杨间的面前。
“这是……信。”
杨间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伸出手，將那个信封接了过来。
他的手指。
轻轻地摩挲著信封那泛黄的纸面，仿佛在感受著某种岁月的痕跡。
他没有打开。
只是那么静静地看著。
片刻之后。
在这全世界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杨间那张始终冷漠如冰的脸上，嘴角，忽然缓缓地，向上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极淡，却又仿佛蕴含了无尽深意的笑容。
也就在这个笑容浮现的下一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镜面破碎的声音响起。
杨间的身躯.
从嘴角开始，浮现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那些裂纹，迅速地，朝著他的全身蔓延！
“这……”
秦桃桃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
然而，已经晚了。
轰！
在秦桃桃面前，在李瑶震惊的目光中，在全球所有指挥中心的注视下。
杨间的身躯.
连同他手中的信封，轰然碎裂！
他没有化作血肉，而是化作了漫天的，金色的光点，如同飞舞的萤火，缓缓地消散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来时，毫无徵兆。
去时，
亦是如此诡异。
仿佛，他只是一个被召唤而来的幻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后，便彻底回归了虚无。
秦桃桃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呆呆地看著那漫天消散的光点，整个人，如遭雷击。
走了
就这么……走了
也就在她的大脑，陷入一片混乱与空白之时。
一行冰冷的没.
有任何感情的文字，突兀地，浮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行，只有她自己，才能看到的弹幕。
【恭喜你，驭鬼者秦桃桃，完成了最终的送信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