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桃桃脑海里闪过之前的诡湖,那个守在通道上的老者,也是死后的驭鬼者。
没有活人的理智。
没有退让的可能。
却还在执行某种生前留下的使命。
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呢
秦桃桃猛地看向红衣女人。
难道她也是诡异世界的人
那些诡异世界的驭鬼者,並不是为了杀人而存在。
他们曾经也在镇压厉鬼。
他们曾经也想救自己的世界。
老者镇压诡湖,那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镇压鬼画。
只是时间太久。
人已经死了。
意识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灵异和使命。
可使命在灵异侵蚀下,会变成另外一种东西,镇压,也可能变成扩张。
保护,也可能变成吞噬。
秦桃桃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李瑶忽然低声道:“她身后。”
秦桃桃顺著李瑶的声音看去。
红衣女人后方,老城中心的空地上,摆著一个烛台。
那是黄金製成的烛台。
烛台不高,只有半臂长,表面斑驳,却仍然带著金属独有的顏色。
在这个顏色暗沉的世界里,它太显眼了。
周围的一切都像旧照片。
只有它不是。
黄金的顏色不被鬼画侵蚀。
秦桃桃瞳孔一缩。
李瑶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那东西不简单。”
秦桃桃道:“黄金能隔绝灵异,能被放在这里,绝不只是摆设。”
李瑶说道:“如果她是镇压鬼画的人,那烛台可能就是关键。”
秦桃桃没有再说话,她也想到这一点。
这个女人站在老城中心,整个鬼画世界以她为根,而黄金烛台就在她身后。
那不是无关之物。
很可能是维持镇压的东西。
也可能是让鬼画失控的节点。
无论是哪一种,拿到它,才有机会改变局面。
李瑶迅速说道:“夺烛台。”
秦桃桃点头,这已是唯一办法。
如果继续正面和红衣女人碰撞。
她们没有胜算。
s级驭鬼者的鬼域不是她们现在能硬撼的。
但要抢东西,也要先突破这片鬼域。
秦桃桃体內的鬼司机再次復甦。
这一次,她没有分散力量,而是把所有灵异集中到一点。
无形车辆从她身后出现,车头对准红衣女人右侧的方向,那里距离黄金烛台最近。
诡邮局的影子在她背后浮现。
邮局大门打开,里面涌出一股阴冷。
一条不存在的邮路被强行铺开。
李瑶也明白秦桃桃的意思。
她抬起手,拍人鬼蓄势。
静止鬼的力量覆盖那条路。
水滴鬼的阴冷沿著青石缝隙扩散,试图腐蚀鬼域压缩的边界。
两人同时动手。
鬼司机轰然撞出。
拍人鬼紧隨其后。
静止鬼让四周的红衣女鬼停滯了一瞬。
水滴鬼在灰白鬼域上侵蚀出一个窟窿。
秦桃桃抓住这一瞬,带著李瑶往前冲。
可刚衝出三步,红衣女人又走了一步。
第三步。
空间再次压缩。
她们眼前的路被摺叠。
原本近在咫尺的烛台,突然变得遥远。
脚下青石路像被捲起来。
无数红衣女鬼从道路缝隙里伸出手,抓向两人的脚踝。
李瑶一掌拍下,几只手掌碎裂。
秦桃桃则用鬼司机强行碾过。
可她们的速度越来越慢。
灰白色的鬼域像冰冷的泥,黏住身体,黏住灵异,黏住意识。
秦桃桃的脸色一点点惨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边缘开始出现灰白色线条。
那是被记录的痕跡。
李瑶也一样。
她的手臂上浮现出浅浅的画痕。
再拖下去,她们会被画进去。
不是被困住那么简单。而是被画成鬼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