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桃桃咬紧牙关,死死握住黄金烛台。
她没有退。
她不能退。
李瑶已经留在画里,把消息送了出来。
如果她在这里停下,那么一切都会白费。
秦桃桃抬起头,看著画中的女人,声音很低。
“李瑶,我会做到。”
下一刻,她猛地上前一步。
黄金烛台被她高高举起。
四周的黑暗骤然压下,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抓住她的身体,要把她拖进画里。
秦桃桃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的脚下,地面像纸一样开始褶皱。
可她依旧没有鬆手。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黄金烛台狠狠刺向那幅画。
噗嗤。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黄金烛台的尖端,直接刺进了画中红衣女人的脸。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
隨后。
鬼画猛地一震。
画中的红衣女人身体僵住,红盖头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钉在了原地。
灰白色的光从画面上疯狂扩散,又在下一瞬间开始倒卷。
博物馆里的黑暗停止了蔓延。
墙上的斑痕也像是被硬生生按住,不再继续扩大。
秦桃桃死死盯著眼前这幅画。
她能感觉到,鬼画还没有消失。
它依旧存在。
可它被钉住了。
那种不断侵蚀现实的恐怖力量,正在被黄金烛台压回画中。
秦桃桃的手还握著烛台。
她没有立刻鬆开。
直到那股拉扯她的力量逐渐减弱,直到周围的死寂重新恢復,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成功了。
鬼画被封住了。
可是秦桃桃没有半点喜悦。
她只是看著画中的红衣女人,看著那根刺入脸上的黄金烛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李瑶也被留在了里面。
永远留在那幅画里。
除非有一天,她真的能驾驭鬼画。
秦桃桃站了很久。
最后,她低声说道:“我没有让你白费。”
博物馆里无人回应。
只有那幅画安静地掛在那里。
画中的红衣女人一动不动。
黄金烛台深深刺入其中,像一根镇住灾厄的钉子。
加城上空,那片灰白的阴影,终於停止了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