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把材料直接从窗口推了回来,动作极其粗暴。
“录音不能作为单一认定事实的绝对依据。
你们这是主观臆测,学校到底有没有管理责任。
得教育局出具官方的调查报告。
你们去教育局开个事故责任认定书再来递材料。”
张灵溪当场傻眼了。
当地教育局昨天刚发了敷衍了事的通报。
怎么可能给他们开这种认定书
这就是明摆著设卡踢皮球,存心噁心人。
她急得拔高了声音。
“法官,这根本不符合规定!
追加被告是我们当事人的合法诉讼权利。
只要符合起诉条件法院就应该受理。
责任到底怎么划分是开庭审理的事。
不是立案阶段卡我们脖子的理由!”
地中海不耐烦地用力敲了敲桌子。
“你教我做事我说材料不全就是不全,下一个!”
大厅门口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夹著公文包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身后跟著三个西装革履的助理,派头摆得十足。
这人直接越过排队的队伍,走到张灵溪旁边。
“这位就是君诚律所的助理吧”
胖男人笑眯眯地开口,眼神里全是轻蔑。
张灵溪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谁”
胖男人递过一张烫金名片。
“鄙人王海,天达律所高级合伙人,也是明德中学的法律顾问。”
张灵溪根本没接名片。
对方显然是早有预谋,在这儿专门堵他们的。
王海转头跟窗口里的地中海打了个招呼。
“刘庭长,今天立案大厅挺忙啊,辛苦了。”
地中海立刻换上了一副熟络的笑脸。
“王律师来得挺早啊,办什么案子”
王海转过头,看著张灵溪冷笑连连。
这所学校为了保住名声和升学率,必须把责任全部推给家长。
绝对不能被卷进这起天价索赔案里。
所以校长连夜花重金请了他出马。
动用当地人脉堵住立案这道关。
“你们君诚律所的手伸得够长啊。
跑到我们这里搞网络审判,带节奏抹黑明德中学。
我们校长昨晚气得连夜委託我全权处理这起名誉侵权的事。”
他指了指张灵溪手里的材料。
“想凭一段破录音把学校拉下水做梦。
明德中学建校三十年。
绝对不可能因为几个学生打架就站上被告席。
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行为。”
张灵溪气得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校长包庇施暴者,录音里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叫敲诈勒索
你这是顛倒黑白!”
王海哈哈大笑,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张灵溪。
“小姑娘,法庭讲的是证据规则。
录音证明不了学校有直接侵权行为。
你连立案的门槛都摸不到,还搁这儿装什么”
说著又往往张灵溪跟前凑近了一步,语气极其囂张跋扈。
“在这一亩三分地,我王海说你立不了案。
你就是把玉皇大帝请来也立不了。
收拾包袱滚回你们新城去吧。
打官司还带个只会开直播的网红花瓶来办案,真把法律当过家家了。”
张灵溪气得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被当眾羞辱不懂法是个花瓶,戳中了她心底最自卑的地方。
她攥紧了拳头,正要不管不顾地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