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接过票,“我让你们提供参考,没让你们指挥领导。”
安然笑得肩膀直抖,张灵溪气得想把笔记本拍他背上。
大巴车四十分钟后发车。
三人上车后,陈夜选了靠前的位置。
安然想坐他旁边,张灵溪也想。
陈夜直接把包放在旁边座位。
“它晕车,需要陪护。”
安然:“……”
张灵溪:“……”
最后,陈夜坐单排。
两女坐在后排,中间隔著过道,谁也没占到便宜。
大巴启动时,安然还在嘀咕:“文件包都比我有地位。”
张灵溪补刀:“至少它不会旧法条。”
安然扭头:“你现在很膨胀啊。”
张灵溪翻开笔记本:“我写庭审报告,不跟无关人员吵架。”
“谁无关”
“谁急谁无关。”
陈夜靠在座椅上,听著后面拌嘴。
这两人要是成立个相声组合,估计比君诚赚钱快。
车开出县城没多久,陈夜手机又响了。
他接通电话,还没说话,柳欢的声音先传来。
“陈大律师,听说有人要吊销你执业证”
陈夜懒洋洋地靠著,“柳总消息挺灵。”
“废话,人家举报信都快甩到我脸上了。”
柳欢那边像是在办公室,能听到翻文件的声音。
“天达律所这次动静不小。”
“他们联繫了几个合作方,还暗示咱们律所有帐务问题。”
陈夜笑了:“查帐”
“对。”
柳欢语气很淡,“我让財务把帐本准备好了。”
“他们想查就查。”
“查不出来,我就让他们赔名誉损失。”
陈夜乐了:“柳总霸气。”
“少拍马屁。”
柳欢停了一下,“你那边先別回来。”
陈夜挑眉:“怕我回去被堵”
“不是。”
柳欢说:“我怕你一回来,就忍不住跑去天达门口骂街。”
陈夜立刻不乐意,“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你自己什么形象,心里没数”
后排安然竖起耳朵,张灵溪也悄悄停了笔。
陈夜把手机往窗边挪了挪,压著声音。
“那柳总的意思是”
“律所报销。”
柳欢乾脆利落。
“你们在外面玩几天,酒店、车票、餐费,全走公帐。”
“等我把天达那边的动作摸清,你再回来。”
陈夜眼神立刻变了“柳总,你刚才说什么”
柳欢冷笑:“別装没听见。”
“我听见了。”
“但这种话,我喜欢听第二遍。”
柳欢被气笑:“陈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出息哪有报销实在。”
陈夜说得很坦然,“不过先说好,標准不能太低。”
“我现在也是给君诚打出全国知名度的人。”
“住小旅馆容易影响品牌形象。”
柳欢语气危险:“你想住什么”
“乾净,安静,有热水。”
陈夜想了想,“最好带早餐。”
柳欢那边安静了两秒。
“就这”
“要不再加个按摩椅”
“滚。”
柳欢骂完,却还是说:“玩两天,注意安全。”
陈夜听出她话里的担心,语气也收了些。
“放心,我心里有数。”
柳欢轻哼:“你心里有数,天达就该心里没数了。”
陈夜笑了,“他们要是真想玩,我陪。”
“不过柳总,你可得护著我。”
“我这人胆小,最怕被吊证。”
后排安然翻了个白眼,张灵溪差点被水呛到。
柳欢也笑了:“你胆小”
“嗯。”
陈夜看著窗外,“胆小到只敢把別人送上热搜。”
“行了,少贫。”
柳欢声音放轻了点,“钱我给你批,补贴也翻倍。”
陈夜立刻坐直,“柳总万岁。”
“但是。”
柳欢话锋一转。
“回来以后,来我別墅给我写一份完整復盘报告。”
陈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能不能换成口头匯报”
“不行。”
“那补贴再翻一倍。”
“陈夜,你是不是想死”
陈夜立刻改口:“报告我写,保证字跡工整,感情真挚。”
柳欢懒得理他:“掛了。”
电话断掉后,陈夜把手机收起来。
后排安然立刻探头,“老师,柳总报销”
“嗯。”
“全报”
“全报。”
安然差点欢呼,张灵溪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陈夜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別高兴太早。”
“报销归报销,庭审报告照写。”
安然瞬间垮脸:“老师,你没有心。”
张灵溪低头打开笔记本,嘴上却说:“我已经写了一半。”
安然瞪她:“你卷什么”
张灵溪淡定回击:“我这是进步。”
陈夜满意点头,“不错,法条精有觉悟。”
张灵溪耳根微红,假装没听见。
安然立刻不满:“那我呢”
陈夜想都没想:“旧法条继续更新。”
安然气得把靠枕砸向他。
陈夜精准接住,放到自己腰后。
“谢谢,正缺这个。”
大巴一路驶向清湾镇,车窗外的县城渐渐远去。
网上的风暴还在发酵,天达的举报也才刚刚开始。
但陈夜並不急。
该贏的官司已经贏了,该拿的证据还在手里。
至於王海和天达想怎么闹。
那就闹。
他陈夜別的不多,耐心和损招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