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鐺没听懂其中的意味,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凑过去闻了闻林墨的袖子。
“你身上也有。不过比老登淡,浓度大概只有三分之一。说明你没碰过,但站在旁边看著別人碰。你是那个摸鱼的。”
林墨转头看黎閒。
“你女儿语言表达能力確实进步了。”
“她也就这个进步了。”
铃鐺不服气,把寒假作业翻到昨天写的那一页。
“你看,这个造句,昨天我写不来,今天写出来,是不是很有进步”
林墨低头看了看那道题,用“虽然……但是……”语句造句。
铃鐺写的是——“寒假作业虽然很多,但是我一点都不想写。”
再往后看——“胖橘虽然很胖,但是它不承认。”
最后一题——“晚晚虽然很中二,但是她真的有实力。”
林墨把练习册合上,他觉得铃鐺的语文老师每天批改这些应该挺欢愉的。
把练习册还给铃鐺,打了个哈欠。
“我回去睡了,明天还得给总局写报告。標题我都想好了——《关於我大半夜被拖去海边吹风顺便见证异世界水族公主解除诅咒这档事》,副標题:论有一个靠谱朋友的重要性。”
“副標题跟你报告有什么关係”
“没关係,就是顺便拍个马屁。”
林墨走了,房门拉上。
铃鐺还想磨蹭一会儿,被黎閒直接收了电视遥控器。
她嘟囔了一句“独裁”,抱著寒假作业和雪花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自助餐厅。
铃鐺站在比自己还高的取餐檯前,盯著那一排日式早餐——烤鮭鱼、玉子烧、纳豆、味噌汤、醃菜,还有一大盘金黄色的炸鸡块。
她的目光在炸鸡块上停留了至少十秒,然后转头看黎雨。
“姑姑,早上吃炸鸡会不会不太健康”
“你昨天半夜还吃了一整条烤鱼,现在想起来健康了”
“鸡蛋是蛋白质,烤鱼和炸鸡也是蛋白质。同为蛋白质,为什么不能早上吃”
黎雨懒得回答,夹了两块炸鸡放进铃鐺的盘子里。
铃鐺满意了,又往自己盘子里加了一大勺玉子烧,然后看著那盒纳豆陷入沉思。
“这个黏糊糊的东西真的有人吃吗”
“岛国人吃了几百年了。”
“那是他们没吃过老登做的红烧肉。”
铃鐺绕过纳豆,取了两碗味噌汤,一碗给自己,一碗放在旁边的托盘上——那是给雪花的。
雪花蹲在椅子上,低头闻了闻味噌汤,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口,耳朵抖了抖,继续舔。
靠窗的座位上,胖橘独占了一把椅子。
它面前摆著一小碟切成薄片的烤鮭鱼,是铃鐺特意给它拿的。
它没急著吃,先用爪子拨了拨鱼片边缘烤得微焦的鱼皮,確认温度合適,才低头咬了一小口,嚼得很慢,尾巴在椅子腿上一甩一甩。
早饭吃到一半,餐厅门口忽然骚动起来。
几个穿著自卫队制服的人快步走进来,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少佐。
他扫了一圈餐厅,目光落在靠窗那桌,大步走过来。
“请问是华夏异能局的林墨先生吗”
林墨刚夹起一块玉子烧,筷子悬在半空,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我。怎么了”
少佐立正,鞠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躬。
“感谢您昨晚协助处理了暗潮事件。我代表北海道海岸警卫队向您表示感谢。”
林墨把玉子烧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小事,不用这么正式。”
“不,这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