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安南地形图在红光的映射下显得极度诡异。
朱迪钧抓起半截粉笔,在地图上狠狠画了一个大叉,刺耳的摩擦声让直播间里的网友头皮发麻。
“家人们,刚才我们留了个悬念,大明去打安南,到底是摧枯拉朽还是一溃千里”
朱迪钧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我告诉你们,都不是!这场仗,大明打出了一种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魔幻走势!”
三个血红色的大字砸在公屏上——【没真打】!
弹幕瞬间飘过一片问號。
“没错!一箭没放,一刀没砍!”朱迪钧一掌拍在黑板上,震得粉笔灰簌簌落下,
“咱们把时间线稍微往回倒一点。嘉靖十五年,安南这破事是怎么爆雷的”
屏幕上浮现出两个名字——【莫登庸】、【黎寧】。
“安南二十年不朝贡,其实是因为这地方变天了!权臣莫登庸干掉了正统的安南国王,自己篡位建立了莫朝!这老小子心虚,一直瞒著大明朝廷。但他没想到,正统黎氏的后人黎寧命硬,直接跑到了大明京城,跪在紫禁城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御状!”
朱迪钧逼近镜头,眼神犹如探照灯般锐利。
“家人们,嘉靖是什么人他是靠『大礼议』这种极其严苛的封建礼法起家、確立统治合法性的偏执狂!大明是天朝上国,你一个藩属国的臣子,居然敢弒君篡位,还敢瞒著朕!”
“这特么是在打大明天子的脸!是在疯狂践踏大明的宗藩底线!”
“嘉靖当场暴怒,直接在朝堂上拍板:打!给朕把这个莫登庸的脑袋拧下来!”
大明洪武时空。朱元璋看著天幕,重重冷哼一声:
“弒君篡逆,死罪!这朱厚熜在这件事上,倒是有点咱大明天子的骨气。区区安南蛮夷,直接平了便是!”
天幕上,朱迪钧的语速猛然加快。“皇帝要打,统帅点名要毛伯温去。可毛伯温当时在干嘛他在家丁忧守丧!老爹刚死,按照大明的规矩,他得在家待足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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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奏疏的虚影在屏幕上展开。
“毛伯温上疏:陛下,我爹刚死,我要尽孝,请求守完丧期再走。也就是『终制』。嘉靖批红:不许!”
“御史何维柏看不下去了,上疏替毛伯温求情。嘉靖:不许!”
“毛伯温急了,乾脆称病不出,死磕到底,硬生生拖到了守丧期满。”
朱迪钧抓起红色马克笔,在“不许”两个字上画了两个巨大的圈。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叫【夺情起復】!在嘉靖眼里,你老爹死了算什么国家要打仗,朕要立威,你就是抬著棺材也得去前线给朕当统帅!”
直播间瞬间炸锅。
【“这老板绝了,员工家里办丧事还要强制加班!”】
【“嘉靖:別跟我扯什么礼教,朕的话就是最大的礼教!”】
【“毛伯温太惨了,被逼著去收拾这么个跨国烂摊子。”】
“更惨的还在后头!”
朱迪钧猛地转身,
“嘉靖虽然强推南征,但当时的大明朝堂,差点因为这事直接撕裂!”
一幅明朝全图在屏幕上展开,一南一北亮起两个刺眼的红点。
“北方,蒙古韃子俺答汗的骑兵天天在墙外晃悠;南方,大军要长途跋涉去热带雨林打安南!兵部侍郎潘珍和户部侍郎唐胄,直接站出来死諫!”
“潘珍在奏疏里列出了极其著名的【七不可】!直指核心:国家穷得叮噹响,北边的雷还没排完,你去南边惹一身骚当年永乐大帝打交趾,二十年深陷泥潭,把大明国库都快拖垮了,陛下您忘了祖宗的教训了吗!”
大明永乐时空。朱棣端坐在奉天殿上,听到“交趾泥潭”四个字,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確实是他一生的痛点,打下来容易,守住太难,安南那地方就是一个无底洞。
“这番话极其清醒,完全是大明当时的客观国情!”
朱迪钧一把抓起黑板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