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狴犴信誓旦旦,语气轻蔑地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正忙着在京城准备登基呢,难道他还敢跑来北国抢人?哼,这儿可不是你们大夏。这是我的地盘,他敢来,就是找死!”
萧永偃听他口气这么狂妄,心里很厌烦,但也不好说风凉话得罪他,只能作罢。
“行了,说正事吧。”谢墨言也没心思跟这两个人扯皮。
他现在是萧永偃身边唯一值得信赖的谋士,地位早就不像从前那么卑微了。
萧永偃还能在这儿苟延残喘,全靠他的手段和计谋。
“现在前方的战局,我那个二弟作战很勇猛。摄政王殿下,你那十万大军,也不见得就那么有把握能赢。”
谢墨言指着沙盘说:“这三处要紧的地方,不出三天,恐怕就要兵败,守不住了。”
“这怎么可能?”完颜狴犴当然不信。
但谢墨言这个人相当聪明,他心里其实很忌惮。
“不信你就等着看。要是信我,就让大军分三路,迂回撤退,从这几个地方,用小股部队穿插进去,或许还能和黑骑军有一战之力。”
能拖一时是一时。
要是北国军溃不成军,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谢墨言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要不是萧永偃对他还有用,他早就扔下这个蠢货,另谋出路了。
不过,完颜狴犴这个蠢货,居然还想打叶窈的主意?
哼,他也配!
必要的时候,他会把叶窈也带走的。
这盘棋的胜负,还不好说呢。
谢寒朔也别高兴得太早。
这局棋才刚走到一半,他谢墨言,还没输!
戈雁亲自安排了叶窈的住处,在一处很干净很宽敞的毡房里。
里面常年烧着炭火,非常暖和。
他们不会苛待叶窈。
叶窈对他们来说,不是用来要挟谢寒朔的俘虏。
她的价值,远比一个俘虏要大得多。
入夜后,风很凉。
即使这会儿不是冬天,北国境内也没那么暖和。
叶窈披着外袍烤火,炉子上烤着番薯。
烤熟之后,她和青袅一人分了一个吃。
这里还有青稞咸奶茶和馕饼,是当地的特色吃食。
不过馕饼太干巴了,叶窈不爱吃,就只烤了番薯。
“夫人,老爷一定会派人来救咱们的。什么摄政王妃,谁稀罕留在这儿啊。”青袅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谁让那个北国摄政王看她们夫人的眼神,那么恶心呢?
万一他想图谋不轨怎么办?
她想想就来气。
叶窈淡定地笑了笑:“别急。他们倒是自信得很,觉得萧景琰忙着登基,顾不上北漠这边。殊不知……他们可能料错了一点。”
萧景琰提前把府里的高手都调走,估计是故意的。
他一定早就安排好了。
戚红竹或许真有任务,要回戚家。
可白玄黑玄他们呢?芜呢?
那天晚上戈雁带人来,连阎烈也不在城里。
阎烈就算再忙,离北漠这么近,怎么可能不赶回来帮忙?
那只说明一点。
这几个人,实际上根本没离开过。
他们一定就在自己身边,只是自己暂时还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