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裙女弟子立刻把玉简推了过来。
“这是临时道侣契书样本,只供阅览,未滴入气机,不会生效。”
墨承岳接过玉简,先確认上面没有暗藏阵纹,又用神识扫了一圈。
然后才递给萧清涵。
萧清涵看著他的动作。
“你连样本都防”
墨承岳道:“习惯。”
萧清涵道:“若以后真与你结契,岂不是要被你查很多遍”
墨承岳道:“不止。”
萧清涵挑眉。
墨承岳道:“至少查到我安心。”
萧清涵笑了。
她低头看契书样本,睫影落在眼下。
先前那点羞意被认真盖住,整个人又恢復了昔日青鸞该有的从容。
墨承岳坐在对面,心里却还在翻江倒海。
完了。
这地方不能久留。
情缘阁果然危险。
墙上掛的不是画像。
是因果。
萧清涵看了几行,忽然问道:“墨师弟。”
墨承岳道:“师姐请讲。”
萧清涵道:“若只是了解规则,你为何坐得这么远”
墨承岳低头看了看自己与桌沿的距离。
他確实快坐到椅子边了。
“我这叫保持礼貌。”
萧清涵道:“我看是准备跑。”
墨承岳道:“礼貌的一部分。”
萧清涵把玉简合上,轻轻推回桌中央。
“那你慢慢想。”
墨承岳道:“想什么”
萧清涵起身,素白裙摆在灯下划过柔和弧线。
“想要不要与我试试。”
墨承岳抬头。
萧清涵耳边仍有余红,眉眼却清明得让人无法把她当作一时衝动。
“我不急。”
“但你也別装没听见。”
墨承岳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师姐,你变了。”
萧清涵道:“以前太笨。”
墨承岳道:“这句话今天第二次听,杀伤力还是很大。”
萧清涵道:“那就记住。”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鹅黄裙女弟子望著她的背影,又看向墨承岳,语气满是热心。
“墨师兄,契书样本还要吗”
墨承岳看著桌上的玉简,沉痛道:“先放著。”
青裙女弟子道:“墨师兄不是说绝不登记吗”
墨承岳捂住额头。
“我现在只是研究宗门制度。”
鹅黄裙女弟子笑得眉眼弯弯。
“懂了。”
墨承岳道:“师妹,你別懂。”
花屏后,谢不辞不知何时倚在那里。
他摺扇遮住半张脸,桃花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小师弟,进展不错。”
墨承岳看著他。
“大师兄,你刚才一直在”
谢不辞道:“不久。”
墨承岳道:“从哪句开始”
谢不辞道:“从我只对师姐感兴趣开始。”
墨承岳沉默了。
谢不辞笑得肩膀轻晃。
“含蓄。”
墨承岳拿起桌上的灵果,认真考虑要不要砸过去。
谢不辞摇扇道:“別衝动,情缘阁內禁止斗殴。”
墨承岳看了看前台附近来往的绝色女修,又看了看桌上的契书样本。
他忽然很认真地说道:“大师兄。”
谢不辞道:“嗯”
墨承岳道:“下次有这种好地方,记得早点告诉我。”
谢不辞笑道:“终於说实话了”
墨承岳补充道:“方便我提前避开。”
谢不辞道:“晚了。”
前台两名女弟子齐齐点头。
鹅黄裙女弟子道:“確实晚了。”
青裙女弟子道:“玉简已经取出来了。”
墨承岳看著桌上那枚临时契书样本,心里再次骂了一句。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