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墨承岳道:“第一场已经立过稳,第二场要立强。”
“他需要让人看到,天擎峰不仅有分寸,还有压场面的能力。”
谢不辞道:“若对手是你们碧云峰的人,出手太重会得罪人。”
墨承岳道:“所以他会让赵师妹自己认输。”
虞见欢道:“怎么让”
墨承岳道:“拆剑路。”
苏清影神色微动。
“你连碧云峰剑路也看”
墨承岳道:“藏经阁有公开剑谱。”
苏清影道:“只看剑谱,能看出这个”
墨承岳认真道:“我看书比较认真。”
谢不辞道:“你真是越来越不像普通值守了。”
墨承岳道:“大师兄,別夸,我害怕。”
战台上,赵姓女修长剑出鞘,剑光清亮,身法飘忽,连续三剑逼向沈照玄上中下三路。
沈照玄没有退远。
他横刀挡第一剑,翻腕压第二剑,脚尖点住第三剑落点之前的半步位置。
赵姓女修身法被迫转向。
沈照玄刀势隨之压进。
他没有斩人。
他斩的是剑路。
每一刀都落在赵姓女修后续变化之前,让她剑招展开不到一半便被截回去。
十余招后,赵姓女修额角见汗。
台下碧云峰弟子开始低声议论。
“赵师姐怎么打得这么难受”
“她的快剑被封住了。”
“不是封,是被提前断了。”
“沈照玄怎么知道她下一剑往哪儿走”
苏清影看得眉间寒意渐深。
“他研究过碧云峰剑谱。”
墨承岳道:“不止。”
苏清影道:“还有什么”
墨承岳道:“他研究过赵师妹本人。”
秦晚妆道:“大比前便开始准备”
墨承岳道:“这才是各峰该有的打法。”
“上台前,胜负已经先算过一遍。”
谢不辞收起摺扇。
“天擎峰这次確实换人掌盘了。”
战台上,赵姓女修又出一剑。
沈照玄侧身,刀背轻拍剑脊,灵力沿刀身传出,將她剑尖震偏。
下一刻,他刀尖停在赵姓女修咽前三寸处。
没有伤人。
却让她再无出剑空间。
赵姓女修咬牙。
“我输。”
沈照玄收刀。
“承让。”
这一次,全场议论比先前更大。
天擎峰席位上,有人露出扬眉吐气的神情。
赤霞峰与碧云峰席位却安静许多。
高台上,几位长老交换视线。
墨承岳靠回椅背,心里把天擎峰的危险程度往上提了一档。
谢不辞低声道:“小师弟,你怎么看”
墨承岳道:“沈照玄不可怕。”
谢不辞道:“谁可怕”
墨承岳看向天擎峰那名坐在阴影里的长老。
“教他这么打的人。”
秦晚妆道:“为何”
墨承岳道:“弟子想贏,长老想局。”
“沈照玄只是刀。”
“握刀的人,才知道要砍哪里,哪里只需嚇一嚇。”
虞见欢眸光流转。
“墨师弟这话,若被天擎峰听见,他们会更想请你上台。”
墨承岳道:“所以我说得很小声。”
林晚晴幽幽道:“可是旁边已经传开了。”
墨承岳转头。
前后左右不少弟子正悄悄看他。
有人压著声音道:“他说沈照玄是刀。”
“那握刀的是谁”
“天擎峰那位新掌事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