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音师姐退位之后,圣女那边也空了。”
“谢不辞不下场,秦晚妆也不下场,苏清影师姐看样子也没报名。”
“那不是最好吗。”
“你小声点,被听见会挨打。”
“我说的是实话,天上那些人不爭,地上的人才有路走。”
墨承岳听著周围议论,手指翻过卷宗边沿。
林晚晴凑近问。
“墨师兄,你在看什么。”
墨承岳道。
“看谁能贏,也看谁贏了之后容易惹事。”
林晚晴眨眼。
“这也能看出来。”
墨承岳道。
“能看个大概。”
谢不辞懒洋洋补充。
“老三看人有个坏毛病,他不先看天赋,先看这人输了会不会咬人。”
墨承岳道。
“这是好习惯。”
虞见欢笑问。
“那我属於哪一种。”
墨承岳翻卷宗的手停了一下。
“虞师姐属於不能招惹。”
虞见欢满意地眯了眯眼。
“算你会说。”
金巧巧问。
“我呢。”
墨承岳很诚恳。
“巧巧前辈属於要供起来。”
金巧巧哼了一声。
“滑头。”
苏清影看他。
“那你看参选弟子,分几类。”
墨承岳把卷宗合上半页。
“可避,可交,可用。”
秦晚妆眉梢微动。
“说清楚。”
墨承岳道。
“胜时张狂,败时怨毒,面对弱者还要补上一脚,这种人可避。”
“胜时知礼,败时认帐,面对弱者愿意留退路,这种人可交。”
“至於可用,未必是朋友,但能在合適的时候做合適的事。”
谢不辞轻轻击掌。
“你看,老三开始像个长老了。”
墨承岳立刻摇头。
“別,我还年轻。”
林晚晴却低头在隨身小册上记了两笔。
“胜时是否失態,败时是否怨毒,面对弱者是否留余地。”
墨承岳看过去。
“林师妹,你记这个做什么。”
林晚晴笑得乖巧。
“藏经阁观察笔记。”
墨承岳警惕起来。
“这东西不会有一天被陈长老拿去给我定罪吧。”
林晚晴道。
“不会,陈长老只会说你平时果然没少偷看杂书。”
谢不辞笑得更开心。
“合理。”
论剑台上的风从主峰方向吹来,捲起各峰旌旗,也把满场弟子的议论送到清泉峰这边。
墨承岳抱著卷宗坐在偏后位置,姿態端正得像在听长老讲戒律,心里却已经把今日观礼列入危险差事前三。
林晚晴小声道:“墨师兄,你刚才那三类,我能不能再问细一点”
墨承岳道:“不能。”
林晚晴道:“为什么”
墨承岳道:“问细了容易出书。”
林晚晴眨了眨眼。“出书不好吗”
墨承岳道:“书名我都替你想好了,藏经阁值守弟子识人秘录。”
谢不辞笑道:“这名字不错,卖给外门,少说也能换几坛好酒。”
秦晚妆看了他一眼。“你又想喝酒。”
谢不辞道:“二师妹,人生在世,总要有点盼头。”
闻人寂道:“剑。”
谢不辞嘆道:“小师弟,你的盼头太硬了。”
虞见欢指尖托著香腮,紫裙在座下铺开,眉眼艷得让旁边几个弟子偷看后又赶紧转回头。
虞见欢道:“墨师弟,你若真写这本书,记得给我留个好位置。”
墨承岳道:“虞师姐必在不可招惹篇。”
虞见欢笑得肩上珠链轻响。“这算夸我吗”
墨承岳道:“算保命。”
金巧巧嗤了一声,黑髮间七彩华泽被日光照出细碎光晕。
金巧巧道:“你们人族就是麻烦,看一个人还要分这么多层。”
墨承岳道:“妖族看人怎么分”
金巧巧道:“能打,不能打,能打但暂时不想打。”
谢不辞拍扇道:“简洁。”
墨承岳道:“可操作性很强,但不適合藏经阁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