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几扇破木头城门而已,明天俺让工部的人拉两车水泥过去,给他们糊上不就行了”
“只要没耽误俺去抓大象就成。”
看著弟弟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朱標急得直跺脚。
“不是城门的事!”
朱標死死地盯著朱樉的眼睛,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嘶吼道。
“他们不仅杀了守城的將士。”
“还抢了互市商队的粮车!”
“那可是整整十万石大米!是边关百姓用来熬过这个冬天的口粮!”
“还有那些大明的百姓,全被他们当成两脚羊一样给屠了啊!!!”
大米被抢了
百姓被屠了
这两个词,就像是两把尖锐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朱樉那根最敏感的神经里!
在这位活阎王的字典里。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大明的粮食,大明的百姓,那就是他朱樉心尖尖上的肉!
是谁给那些茹毛饮血的畜生胆子,敢跑到大明的地盘上,抢他准备给百姓过冬的口粮!
静。
整个甲字號车间,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炉膛里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
但周围那些工匠,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刺骨的恐怖寒意,瞬间笼罩了全身!
噹啷。
朱樉鬆开了手。
那把重达三千斤的巨大铁锤,失去了力量的支撑,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
轰隆!!!
这一下。
没有经过任何的蓄力,完全是自由落体。
但那沉重到了极点的铁锤,直接將那铺著两尺厚青条石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无数碎石犹如子弹一般向四周疯狂飞溅。
地面的裂缝,犹如蜘蛛网一般,瞬间蔓延到了十几丈外的墙根!
朱標被这股恐怖的震动惊得后退了两步。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二弟。
下一秒,朱標的心臟猛地一抽。
因为他看到。
朱樉那原本纯粹得犹如一汪清泉般的双眼里,此刻已经爬满了犹如老树根般狰狞的血丝!
一股几乎肉眼可见的暴虐杀气。
犹如从地狱最深处喷发出来的岩浆,从朱樉那雄壮的身躯里疯狂爆发而出!
这股杀气是如此的实质化。
以至於。
咔咔咔……咔咔咔……
朱樉身边那座高达十丈、用耐火砖砌成的巨型炼钢高炉。
在这股恐怖气势的压迫下,竟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坚硬的炉壁上,凭空崩裂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缝!
“大哥……”
朱樉缓缓抬起头。
他的声音不再憨厚,不再粗獷。
而是变成了一种犹如两块生铁在互相摩擦,带著无尽死亡气息的沙哑低吼。
“你刚才说……”
“那帮草原上的狗崽子,抢了俺大明的大米杀了俺大明的人”
朱樉猛地转过身。
那双猩红的牛眼,死死地盯向了正北方那无尽的黑夜。
他一脚踢翻了面前那个重达千斤的纯钢铁砧。
伴隨著铁砧砸在墙壁上的恐怖巨响。
活阎王那压抑到了极点的狂暴咆哮,彻底撕裂了金陵城的夜空!
“出海的船,停了!”
“大象,俺不抓了!”
朱樉一把撕裂了身上用来擦汗的麻布,露出胸前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敢抢俺的粮食!敢动俺老朱家的人!”
“大哥,去告诉老头子!”
“俺现在就去厂子里,把刚造好的那些铁疙瘩全都拉出来!”
“这帮胡狗既然活腻歪了。”
“俺今天,就带著钢铁巨兽,去把整个北方草原……”
“给他们从头到尾,狠狠地犁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