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听她这么客气,沈京墨淡淡道,“不必谢,换做任何人我都会救。”
池潆好不容易扯出来的微笑有些僵硬,她点了点头,转移话题,“你想吃什么,我让夕瑶去买。”
“不太饿,等会儿让易寒买吧。”
沈京墨挣扎着要起身,池潆给他抬高枕头,“我昨天联系冯姨了,和她说了你的情况,让她今天送小糖豆去学校,不过沈园那边我还没有通知,医生说你的腿要手术,等你确定要手术再通知他们吧。”
沈京墨皱眉,“我不手术。”
“医生说不手术大概率会瘸。”
沉沉双眸看着她,男人负气道,“瘸就瘸,反正以后也是光棍,没人看无所谓。”
池潆气笑,“所以,你是打算让我内疚是吗?毕竟你是因为救我才受伤。”
看她生气,沈京墨又有些急,“我没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你不用放心上。”
池潆无言看着他几秒,淡淡道,“随你,反正变成瘸子的也不是我。”
她转身,“我会让易寒通知你爸妈来照顾你,你不方便这段时间小糖豆我会先接我那住。”
见她要走,沈京墨蹙眉,“你不管我了?”
“你不是让我不要放心上吗?既然你不做手术,那也用不着我了,我先走了。”
她要走,他也拦不住,只是担心多问一句,“那你昨天也被撞,有没有事?”
池潆转头面无表情睨了他一眼,“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
说罢,她离开病房。
回到自己病房后,夕瑶正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她也没叫醒她,而是在沙发上躺下。
有些事,她需要好好想清楚。
-
易寒一早来病房带了一堆东西,沈京墨看着,脸黑了几分,“你这是要搬家?”
易寒一脸疑惑,“傅小姐说您要手术,让我准备这些东西。”
“谁让你叫她傅小姐?”
易寒,“……”
一想起她那婚约,沈京墨就有些烦躁,“你去查查昨天是谁想要置她于死地。”
撞一次不够,说明不仅仅是想给教训,如果不是警察来得快,一定会到撞死她为止。
他想到什么,“看看是不是林疏棠。”
那女人逃走后一直杳无音讯,后来他和池潆发生太多事,一直无暇顾及。
这个女人不解决,终究是大患。
易寒颔首,“警方那边在查,不过我们这边也已经去查了。”
沈京墨吩咐,“今天这事瞒着沈园那边。”
阮明臻已经催着他相亲了,如果知道他又为了池潆受伤,大概对池潆意见会更大。
易寒自然是遵守,但还是劝了一句,“同样是不方便,您还不如手术,如果您以后和太太在一起,要是瘸了,不怕她嫌弃吗?”
由于沈京墨刚才抗议,他又把称呼换回来,
听他这么一说,沈京墨下意识就联想到在床上,以后他不能上,只能下,像砧板上的死鱼。
甩甩头,画面太恐怖。
因此被嫌弃不如让他去死。
这天,池潆真的如她所说没再出现在病房,沈京墨也生了一天的气。
听易寒说,隔壁早上就出院了。
沈京墨气闷,“这女人心肠是冰块做的。”
易寒心里嘀咕,“那还不是你自己造成的,以前太太对你最是心疼柔软。”
不过他也只敢心里想想,嘴上不敢说。
池潆出院后回京城湾换了身衣服,接着就去了公司,等时间终于熬到小糖豆快放学的时候,她迫不及待开车去接他。
看着小家伙朝自己跑过来。
这一刻,池潆,手抖,心也抖。
失忆后只是觉得这是她的孩子,所以她有责任对他好,而且小糖豆也讨喜。
可现在记起一切后,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要将她湮灭。
她的小糖豆,原来一直都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