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侍女们早已將食物和刀叉给兰斯洛特准备好了。
兰斯洛特的目光习惯性地朝主位扫了一眼,然后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沃尔夫冈又睡著了。
兰斯洛特並不觉得意外。
只当是以为那傢伙给他的毒药配方奏效了。
他收回目光,然后拿起刀叉,开始进食。
每一刀落下,刀刃便划过牛肉的纹理,將那块从新西伯利亚野牛身上取下的菲力切成一个大小刚好能塞进嘴里的方块。
他用叉子叉中那块牛肉,压在餐盘的弧面上反覆拖碾,让每一面都均匀地裹上酱汁,然后才猛地送入嘴中。
就在酱汁即將沿著嘴角向外溢出前的那个瞬间,索菲亚的手便已到位了,她握著丝帕在他嘴角轻轻一按,便將那酱汁给擦拭掉了。
整个过程十分流畅,就像彩排过无数遍一样。
这块牛排吃了多少次,她便在恰到好处的时机用丝帕替他擦了多少嘴角。
这並非刻意为之,而是多年共处之后,彼此身体已经將对方嵌入本能的一种默契。
在所有帝国媒体的报导中,兰斯洛特皇子与皇子妃是一对恩爱了几百年的模范夫妻。
直到吃完整块菲力牛排,兰斯洛特的嘴角乾净得像是还没开始用餐一样。
刚放下刀叉,一个盛著珍珠大麦汤的瓷碗便被索菲亚推到了他的正前方。
兰斯洛特不动声色地从索菲亚递来的手中接过汤勺,舀起一勺,吹了吹,然后细细品尝起来。
就在此时,一阵鼾声猛然响起。
只见沃尔夫冈再度醒来。
他猛地看向兰斯洛特,露出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
“哦!我最爱的小兰斯洛特!
你怎么来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餐具,然后又茫然地望向窗外。
“咦,这是开饭了吗
早饭还是晚饭”
“皇帝陛下!
这是午餐,您已经吃过早餐了。”
一旁的侍女再度提醒道。
沃尔夫冈怔住了。
隨即,他再度恼怒地表示道。
“这该死的恆星!
我迟早让它慢下来!”
然后他把头转向兰斯洛特,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
“怎么样啊,我最爱的小兰斯洛特
今天学校生活如何”
兰斯洛特隨即答道。
“还算轻鬆。
今年进来的好苗子很多,其中有一名非贵族出身的新生在战术推演课上发表了对格雷斯星系战役的独到见解,把在座不少贵族子弟驳得哑口无言。
我们正打算启用新的教材,將布希曼星系战役、切瓦星系伏击战以及摩根星域攻防战全部纳入必修案例。
如今联邦的指挥官人才辈出,新的战役范例也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秦北望在格雷斯星系运用的日冕物质拋射战术,在摩根星域使用的干扰云立体遮蔽战术,还有他从布希曼星系时期就惯用的高速穿插与引力弹弓加速。
每一样都不是我们旧教材里能找到现成答案的新东西。”
兰斯洛特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继续沿用那些以几百年前战役为范本的旧教材。
只怕我们帝国的舰队还会再吃上数不尽的败仗。
这不是危言耸听……”
他还没说完。
沃尔夫冈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最爱的小兰斯洛特啊。
去了学校可不要调皮捣蛋哦。